第5章(2/2)
梁墨转头看了看沈煜,也不戳穿他,道:“我家娘子闲来无聊,想买点书回去看看。”
沈煜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匡远之指着一个书架道:“行吧,弟妹,不如你去那边看看,说不定有你喜欢的书。”
沈煜踉跄地奔向那个角落里的书架,他需要给自己的脸散散热。娘子?怎么着也该是梁墨当娘子吧。
沈煜最终也没选到想看的书,他哪里品味得了文言文?笑话,他本来也差不多算是来卖没卖倒开始买书了,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书是没买成,不过东家很客气,还邀请他俩小酌,梁墨以带娘子逛逛为由拒绝了。
临近晌午,梁墨带着沈煜去了一间二层楼的饭馆,两人坐进了二楼临街的一个包厢,一进包厢,沈煜立马粗暴地扯掉了脸上的面纱,用手撑着下巴懒懒地对梁墨道:“可把爷给憋死了。”
梁墨闻言倒了一杯茶,递给沈大爷,不咸不淡地说道:“爷,喝茶。”
沈煜忍无可忍,口不择言:“我说你,怎么我说什么你都跟着应和呀?我要说我是你爹,你叫爸爸吗?”说完突然想起梁墨从来没提过他的家人,狠狠地给了自己一耳光,把脸都给打红了,委屈巴巴地说:“爸爸,我错了。”
这时店小二,敲了敲门,正打算上菜单,只见面前一对男女,男的俊逸出尘,女的清新脱俗,真真是一对神仙眷侣呀!如果男的不是一脸冰霜、女的脸上没有巴掌印的话。见状,店小二都有点看不下去了,说道:“客官,这么如花似玉的娘子您也舍得打,可真是狠心呐!在我们老家,娶了媳妇都跟个宝贝似的,哪里舍得欺负呀?”估计要不是因为他们是顾客,说话就不是这么客气了。
梁墨语结,一时不知说什么好。
沈煜把自己打得半边脸都疼,张嘴想要说话,痛得先倒抽了一口气,又要装女声,竟显得带了点哭腔:“不是,他没欺负我,是我自己犯的错。”自己给了自己一耳光的事坚决不能说。
这话说得更像是梁墨打了他似的,梁墨闻言冷笑,睨着他。
而这一幕在店小二看来,显然是在用眼神威胁沈煜,他觉得真的是看不下去了,真是世风日下呀!可是自己人微言轻,并不能帮上什么忙,再多说也是害了那仙女般的姑娘,遂只默默地递上菜单,不再吭声。
沈煜点完菜之后,店小二退出去,低头把门关上,看那动作,颇有些意难平的感觉。闹了这么一场乌龙,沈煜抬头看向梁墨,两人目光撞上,沈煜实在憋不住,大笑了起来,梁墨也忍不住笑着轻哼了出来。
见梁墨脸色变好,沈煜忍不住问道:“你说你,没事给我装扮成一个姑娘,这算什么事?我可是一个……”钢枪直男四个字被沈煜卷着舌头吞回去了。钢枪,梁墨听不懂;直男,沈煜已经不是了,而且梁墨还是听不懂。
梁墨正色道:“总归是为你日后着想,你只需记住,回谷之前,切不可换回男装。”
沈煜这回机智地抓到了重点:“你难道不一起回吗?”
梁墨拿出一块白璧无瑕的玉牌,道:“叨扰数日,本已不该,万不能再打搅你了,今日就此别过吧,日后你若是找我,就到刚才去过的成衣店把这块玉牌交给掌柜的,我自会来找你。”这块玉牌跟之前那块绿色的牌子雕刻的形状一模一样,也是一块难得的好玉,只是跟那块比起来,却又是稍逊一筹。
沈煜接过玉牌,感觉心脏被都梁墨那个大猪蹄子挖了一个碗大的疤,可沈煜也不想做舔狗,任谁一个人被个自己不喜欢的人天天纠缠着、追逐着都会很烦吧?沈煜想想都觉得这样的自己很讨嫌。遂佯作淡定地侃道:“相公,那我岂不是刚成亲就要守活寡了?嘤嘤嘤……”说完还拿袖子遮面假装哭泣……
正好店小二端着个托盘进来上菜,心中暗骂这位客官真是郎心如铁,但是又不好管人家的家务事,重重地把菜上得是气势如虹,出门的时候还瞪了梁墨一眼,要不是考虑到掌柜的正在楼下,非得把门甩得震天响。
这个小二也真的是极品了,不过这回沈煜觉得一点都不好笑,而且tmd还得装作觉得很好笑的样子。
于是梁墨的眼里就出现了这么一个场景:沈煜拍着桌子干笑,不过胜在人美,神经病一样依然不让人讨厌,不过也实在喜欢不起来。
沈煜笑了两下后,自觉无趣,对梁墨道:“那行吧,我们今儿个好好吃完这顿散伙饭吧,从此天涯两路,有缘再见。”然后低头安静吃饭,仿佛今日终于彻悟了“食不言”的道理。
餐毕,梁墨召来他的白马,鉴于沈煜现在穿着女装,梁墨没有把他扔上马,而是把他搀上去了。
于是,沈煜又骑着这匹马回到了谷里,只不过马上少了个人……</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