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游戏（2/2）

“这狐狸一直惦记着你呢，我心里有数……”

“我陈荡的人，他也敢碰？老子就是把你扒光了，洗干净送到他床/上，他怕也不敢动你一下，还得老老实实、原原本本的给我送回来。”

“不敢真刀真枪的，那老狐狸，便宜怕是没少占……我知道，你今晚上，受委屈了。”

陈衍在旁听得一清二楚，唇边挑起道弧，慢慢也笑开。他想老东西你可算猜错了一回，错的彻头彻尾！要是没有他当刺头，挡住了徐长延要走的道，沙发上这人，今晚还不一定在哪里睡着呢？

徐长延眼里的火，是个男人都懂得，可一点儿不像是“外强中干”。

黑镜这边，更是没一个人替沈璇出头，巴不得双手奉上。

陈衍拉开沈璇家的双开门冰箱，翻箱倒柜一阵折腾，捣腾出一罐子啤酒。冰过的啤酒灌进去，肚子里那股热辣辣的火气被浇灭，他才觉得心里头舒坦些。

他个局外人在一旁听陈荡这么说都觉得心里窝火，要是沈璇这会儿清醒着，听见老东西这一番“掏心窝”的话，该怎么想？

“老子就是把你扒光了，洗干净送到他床/上，他怕也不敢动你一下……”，陈衍一根手指轻轻抵在沈璇嘴唇边，不往前，不后退，若有所思的描摹着两瓣形状——

那么一秒钟，他居然觉得他有点可怜。

靠卖/屁股向上爬的人，勾引自己父亲的人，他觉得他有点可怜。

“等这次事情了了，我给你放个大假，好好休息休息。”

“你看是欧洲，还是希腊，美国，加拿大？日本就不要去了……我陪着你，一起去，当是，奖励。”

“……”，陈衍听得翻了个白眼，心想老东西还挺自恋。

“小沈，小沈，你在听？”，老流氓见沈旋半天没回话，在电话那端连问了两声。

“嗯”，陈衍懒洋洋的一声。

老流氓却忽然沉默了一阵，“小沈，你跟了我几年了？”

原来是营造气氛，好开口重提旧事。

陈衍同一时间也在心里问。

我还想知道呢，你这“上/男人”的毛病什么时候沾上的？林薇死于六年前，他五年前留学法国，沈璇是在这之后才认识的老东西？

“不到五年吧……”，陈衍咽下啤酒，掰着指头算。

“七年了啊，小沈……”

陈衍手指发力，一下捏扁了手里的易拉罐。

“七年”，两个字，像一枚硬塞进喉管的铁疙瘩，卡在他嗓子眼，不过片刻钟就变成斑斑铁锈，涩到发麻发痒——

我他妈的是吞下了一口陈年旧渣吗？！

“七年了”，在林薇还活着，在他还在国内上高中，在他当自己那个家还是“家”的时候，老东西就已经跟沈璇勾搭上，床单怕是不知道滚了几百回？！

哈——

陈衍咬牙，把这口渣滓咽进喉咙。

“一晃眼，你都是黑镜的副总了。我还记得你当年来黑镜面试，那么多名牌大学毕业的大学生，硕士、博士，还有海龟，念得什么常青藤……你不过是个硕士毕业，可我偏偏就看上了你。”

“小沈，这么多年，我是真喜欢你——”

陈衍听的脸色铁青，差一点对准手机屏，开口问问对面那人，究竟有多喜欢。

“咳咳咳……”，沈璇动了动胳膊。

陈衍握紧手机的手指瞬间松开，手机贴到沈璇耳朵边。

“我陈荡做人，一路霸道的很，我知道。背后少不了骂我的人，想我死，想我倒霉的也有。最开头那几年，你太倔太犟，硬脾气不知变通，确实惹我生气。人这一生气，一冒火，就难免做些过火的事，出手太重，对不住你了……”

“这些年风风雨雨过来了，留我身边的还是你，也只有你，最合我陈荡心意……我呢，自问待你不薄。”

“以后这样的事，小沈，我跟你起个誓，不会再有了——”

陈衍看沈璇睁大双眼，慢慢说出两个字，“不用。”

这人真的喝醉了？陈衍磨了磨自己后槽牙。

妈的！

一会儿清醒，一会儿糊涂，玩我？！

这么锐利的眼神，别说喝醉，压根儿就不像沾过酒精。

“清醒了？”，只会“嗯”一声应付的人终于清晰说出两个字，老流氓明显精神一震，声线温柔到十分，“我刚说的事，你考虑考虑，我们去哪儿休个假。”

“要是没想法，就定夏威夷了……小沈，嗯，我想看你穿泳裤。”

“下面那两条腿又白又细，光溜溜的，就跟没长汗毛一样。腰那么窄，屁股也翘——”

“到时候下了海，全身上下，湿透了，就被那三角布料遮着……呵呵。”

“……”，陈衍觉得耳朵有些烫，妈的，老东西什么时候深谙这一套。旁边还有人听着呢！他不臊，他都觉得脸烧。

再下去该上演什么，当着他面电话play？

陈衍当机立断，伸手按断了通话。</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