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怖校园5（2/2）

但薄荷糖的味道仅仅一闪而过，随着呼吸进入肺腑的，是淡淡的血腥味。记忆中的雨夜冰冷黑暗，但江晦早已习惯了，更不会让自己沉浸其中。

她睁开眼，思维清晰明了，白衣的女孩仍在歌唱，安妮抱着玩具熊，闭着眼像是陷入了水面，脸上带着乖巧的笑意。

她看了一眼杏小楼，他半弓着身子，长长的兜帽垂下遮住脸庞，但手指却在一跳一跳剧烈抖动着，血珠顺着指尖滑落，在地上凝成小小的一滩。

就是他的血，才让江晦那么快清醒过来。

杏小楼并不像安妮那样完全沉浸其中，如果再给他几分钟，他完全可以自己挣脱出来。

江晦走到唱歌的女孩身边，试着拍了拍她的肩。她本以为自己的手会从她身上穿过，没想到却碰到了冰冷的实体。

女孩停了下来，她转头看向江晦，那张清秀的面容扭曲变形，平滑的肌肤变为深红的疤痕，她没有眼睛，黑洞洞的眼眶转向江晦的方向。

“我唱的不好听吗？”

她的声音还是一样的甜美。

“很好听。”

这是实话，江晦没必要撒谎。

“那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血从她的眼眶留下，染红了她的白色校服裙，但她的语气平淡，既不怨恨也不尖锐，像是在问一个无关紧要的问题。

江晦叹了口气：“因为你太好了，而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人见不得其他人好。”

她并不知道女孩身上发生了什么，但她脸上的疤痕，像是被硫酸毁容后造成的，江晦只能从自己的猜测去回答。她悄无声息将符咒扣在了手心里，看似漫不经心，实则严阵以待。

“我太好了吗？”女孩喃喃自问，她松开了握着话筒的手，抬手摘下了耳机，“太好也是一种错吗？”

“你没有错，错的是他们。”

女孩茫然地重复着四个字：“我没有错……”

“我没有错。”重复几遍后，她的语气突然坚定起来，“是的，我没有错。”

白光从她身上亮起，眨眼的工夫，她又回到最开始那副清秀可人的模样。她抿着唇，向江晦羞涩一笑：“谢谢你，我想明白了，我确实没有错，所以我没必要待在这里。”

她的身影渐渐变得透明。

“待在这里的，都是觉得自己有罪，或者是被认为有罪的鬼魂，我想明白了，我没有错，所以我可以离开这里了。”

“尽快离开这里吧，记住不要乱捡东西，一定要小心她……”

她的话还未说完，身影便彻底消失在空气中。江晦微微用力捏了捏安妮的脸颊，微痛感让沉浸在美梦中的小姑娘瞬间清醒过来。

“呀，好痛……”安妮捂着脸，澄澈的绿眸染上点点水意，满是委屈看向江晦。

江晦可不吃她这套，她走到杏小楼身边，刚抬起手还没来得及碰到对方，杏小楼便一个闪身离开她几步远。

江晦轻咳一声，打破这略显尴尬的气氛：“看来你已经清醒了，不用我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