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2/2）

陈权思坐在监控室，面无表情看监控里暴戾的一幕，男人反反复复被逼问，就算说出答案，也许也逃不过断一只手的结局。

他翻看手里的资料，好像他还有一个温婉妻子，教中文，还未被送到泰国避水。出来混拖家带口的，不知道是不是脑子进水。陈权思抽一支烟想着。

突然注意到底楼有动静，凑近了看，好像是她？

来不及细想，陈权思就随手抓了一件深色风衣跑了出去，走下一节节安全通道的台阶，从地下一层到地下三层。

他推门，她关门，转身错过。标准偶像剧情节。

肆肆走到地下三层，隐隐约约听见说话声，便寻着人声过去，透过模糊的毛玻璃看见几团人影，轻手轻脚把门推开一条缝，扑面而来的血腥味，一个半裸男人躺在地上，浑身是血，额角还有鲜红液体滴落，痛苦地蜷缩成一团。

肆肆趁着声音交谈便赶紧关了门，弯下腰便是一阵干呕，里面还持续着拳拳到肉的声响，肆肆艰难地一步步迈向楼上，却听见后面开门的声音，惊得一步踩空。

陈权思伸出手，一把揽住她纤细腰肢，两个人第一次靠得如此紧密，互相感受到对方加速紧张的心跳，“唔出声。”

肆肆小小的一个被他圈在怀里，长长的黑色风衣两襟包裹住她。

此刻，在忽明忽暗的楼道，在暴虐者的身后，在谜团的面前，她却第一次真真切切感到了安心。

弥补着儿时，每一个电闪雷鸣的夜晚，所缺失的，安心。

“听到咩声啊你？人啊。”其中一个人推开门，张望一下，嘀嘀咕咕道。

陈权思舒一口气，“我还以为你胆子大”

肆肆还在刚刚的惊恐中未完全恢复，“我…”话说到一半被陈权思捂住了嘴，她眼神畏惧，抬头看他。

陈权思另一只手举起“嘘”的手势，仅仅十节阶梯下是出来透气抽烟的打手，烟雾缭绕中还打一个电话，“大佬，没问出来，他女儿早不在S市了。”

肆肆双脚发软，不慎碰倒一个空空啤酒瓶，陈权思暗道不好，迅速牵起肆肆手腕，大步跑向停车场，风衣下摆飘起来，拂过布满灰尘阶梯，后面打手紧紧跟着，一个转角，足以看清面孔，他仿佛救公主于恶龙山洞，幸福伟大。

监控下是一个女孩子跟着身材高挑的男人奔出停车场，女孩不断回头，好似每一步都踩在刀刃，前方大光灯闪，陈权思敏捷地开门，把肆肆塞在副驾驶，不忘叮嘱，“安全带。”

三更半夜，一部G500飞速驰骋在皇后大道，肆肆低低出声，“你开慢点，超速了。”

“你也怕死的？”陈权思说来说去就是怪她一个人到这种地方，便不耐烦道。

“陈权思，对不起。”肆肆倒是真诚。

“你要解释的可多着。”他一个急刹停在路边。

车内空调没开，暧昧的气氛随着温度慢慢爬升，肆肆宽大的t恤掉下半边肩膀，头发散落在肩头，可怜得说一句对不起，让男人觉得连杀人放火都可以原谅。

终于可以在他面前卸下面具，哭泣难过都可以，那些为了生存而伪装自己的刺慢慢地收回身体，陈权思没有估错，她在坚硬外表下也有那么一些地方柔软卑微。

肆肆双手捂住脸，声音闷闷的，“陈权思，你怕不怕死？”

“出来混，早料到有那一天的。”他轻描淡写道。</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