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闹了一阵儿苏软困了，泛起迷糊来。这时曹征反而精神了，开始唠嗑。“圣诞节回国吗？我姑姑生日。”

她一下清醒了。

回国？她很久没想过这个问题了，似乎有意将它排除在外。一想到回国，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就会挤满脑袋，即使过了一年还是觉得很头疼。她和曹征只是领证了而已，婚礼都没办。她一点儿嫁为人妻的感觉都没有。

不明白自己怎么就跟朋友滚上床了？

也许就像他所说的，年纪大了一直单身也窝囊，还不如找个人凑合过，也算给家里一个交代。

她现在可以说是心如止水了，生活的重心都在科研上，曹征也忙，两人见面的大部分时间都花在床上了，这让她真的产生了一种炮友的错觉。毕竟她从来不参与他的家庭活动，也不干涉他的朋友圈。

对于两人而言，除了性生活外，一切和之前几乎没有任何改变。

唉……

“我，额，圣诞节有工作上的安排……”她支支吾吾。

呵，能有什么安排，她只是不想回国而已。在美国谁会在团圆假期里安排工作，想吃官司么？

曹征知道她还是放不下，笑了笑没有戳穿她，接着转移话题。“那圣诞节去旧金山吧，我正好休年假，你还没见过我妈呢吧？”

曹征妈妈和爸爸在香港认识，她是美籍华人，两人一见钟情迅速结婚生子，但曹征十五岁的时候夫妇俩却选择了和平分手，随后曹妈妈便回了美国。

和根正苗红的曹爸爸不同，曹妈妈的家族发家自东南亚，父辈做蔗糖生意发家。后来举家迁往旧金山，是当地十分有名的华裔家族。

这下没法拒绝了，苏软无奈地笑了笑：“你要带我这个灰姑娘回去见王后了？”

曹征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

比起曹家，他外家“孙家”对苏软来说非常陌生。他的大部分财产继承自外祖父母，那个家族和又红又专的曹家比起来完全是另一个世界的。

嘴上说得是丑媳妇见公婆，但苏软其实还挺淡定的，一忙起来甚至直接忘了这回事儿，等曹征准备好一切再次出现的时候，她才反应过来。

“啊，我们要去旧金山？”

曹征单手撑着门框，不悦地挑眉：“你说呢，苏小姐。”

“我，我马上去，哎呀，我得先把这些作业抱到办公室，你等等~”说着抱着一摞作业撒腿就跑。

曹征还在后面火上浇油：“还有两小时飞机就要起飞了，错过了你就走路去旧金山吧……”

好在最后还是赶上了飞机，要飞6个多小时，为了舒服曹征定了头等舱，进去就是个大吧台，不同的仓位还有独立的包厢。餐食也是些红酒鱼子酱鹅肝什么的，空姐热情，服务周到。

苏软舒服地拉上毯子，感叹一声：“有钱真好……”

她之前过得也挺好的，但宋叔叔和宋阿姨并不是那种讲究的人，他俩留学的时候讲究的是吃苦耐劳自力更生，课余时间他们还打过工呢。宋即远也腐败过，不过没让她知道，他们这个圈子的男生大概到了某个年纪都会浪荡一场。不过对于她这种老实孩子来说还真没多少印象。

和宋即远不同，曹征是真心不会委屈自己，衣食住行一概都要最好的。苏软现在住的那小楼原先是租的，他过来一看觉得还行就直接买了下来，几百万美金花得眼睛都不眨一下。

苏软觉得没必要，他却无所谓地耸肩：“你住得开心最重要，实在不行咱搬走的时候再卖掉呗。”他有钱，但钱在他的世界里永远不是第一位。

“真心话啊？” 曹征摸摸她鼻子，笑话道：“那我给你的副卡你咋没刷呢。”

哦，那个百夫长副卡？他不说她都给忘了。哈佛作为顶级的私立大学，对待教职人员实在非常慷慨，尽管她的合同期不长，但年薪足够她过上中产幸福生活了，买车买房生娃养娃都绰绰有余。

她不注重享受，买奢侈品也大多是单纯觉得好看。再说了，花他的钱感觉总是怪怪的。

“工作太忙了，没时间花……”她打了个哈哈，绕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