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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软被他吓到了，不解道：“是否选择你是我导师的选择，但我确实已经跟他推荐了你。”

“我呸，史蒂文斯教授已经跟我说了，他一年只有有限的推荐额度，而他选择了你！”他疯狂：“你应该把教职让出来，是你抢了我的东西！”

“所以你就陷害我？”苏软觉得不可思议：“我，我对你这么好，我问心无愧！当初是谁拉你进李教授的麾下，是谁带你去美国，是谁带你来海德尔？”

她气得说不出话来：“就算我不接受教职，你就一定能去哈佛了？你简直含血喷人不知感恩！”

“那是我自己应得的！都是我用智慧和勤奋赢来的，除了我，你还能选谁，整个实验室还有比我更勤劳肯干的人吗？”

“你错了，我选择你是因为我觉得你上进，并不是因为你最能干！”苏软暴怒：“你有没有想过这件事情的严重程度，一旦事发，不说我连你自己以后也别想再搞学术了，就为了报复我，你不惜毁掉自己的学术生涯吗？”

“有了1000万，谁还做学术。”一言不发的曹征开口了。

苏软愣住了，什么五千万？

见她一脸茫然，曹征忍不住头疼，这种又聪明又愚蠢的表情是怎么同时出现在她脸上的？

“他收了苏强1000万，所以才特地陷害你，要不是苏强及时倒了台你以为你现在还能顺顺利利地准备出国任教？”曹征撇撇嘴：“少听他瞎吹了，那丫就是个人渣，别扯那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卢森被戳中心事，一脸苍白。

他虽然叫苏软学姐，但实际上比她大得多，他已经四十了，一事无成，确实很难坚持在科研的道路上走下去了。

他家境贫寒，相恋多年的女友怀了孕，对他下了最后通牒，再不在北京买房就流产分手，他迫于压力就收了苏强的钱。

苏软冷静下来，看向他的眼神中带了浓浓的嘲讽和无奈。没再多说直接离开了实验室。

曹征跟着她走了一段路程，草场上是科大学子矫健青春的身姿，欢声笑语溢满整个校园。他们的欢乐，和她的心境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就在不久前，她也曾这样活泼，也曾像他们那样憧憬过未来，可谁曾想会变成现在这幅样子呢？她现在什么都不期待了……

“谢谢你，曹征~”她低头走路，手臂无力摆动：“你帮了我这么多都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了。”

“以身相许怎么样？”

苏软顿了顿，没接话。

曹征毫不在意，自动转移了话题：“明天是你母亲生日吧，要不要我陪你去看看？”

苏软愣了愣，他连这个都知道么？

她张张嘴，最后轻声笑了：“谢谢你，真的。”

第二天曹征六点就准时守在楼下，然后上去帮她把鲜花贡品拿下来，一路开车送她。他穿得极为精神，整整齐齐清清爽爽，今早三点就起来洗漱了，力求给丈母娘留下个好印象。

他情绪很激动，苏软不由得多看了他两眼。

“怎么样，今天还行吧？”曹征喜气洋洋：“我问过王浩了，说这种搭配是2019丈母娘最爱头牌，斯文得体又不失男人味，妥妥儿的。”

丈母娘？

苏软沉默了，没接话，最近他老是说这样的话，她实在没精力应付。

她的反应让曹征有些失落，但他不是很在意，她还在伤心呢，他理解，于是接着说：“我吧，也很大岁数了，家里大人催得紧，前些天还叫我去相亲呢，可我都拒绝了。”

“曹征，我……”

“好了好了，不说了，我得专心开车……”

车里又恢复宁静，过了一个路口，车子看上县道，沿着山体向上爬。曹征忍了忍，还是说道：

“要不咱俩凑合过吧……”

……

结果到了地方，却发现有人来得更早。曹征立刻绷紧身体十分警惕。

宋即远站在那里一言不发，短短半年他瘦了很多，本来合身的衣服套在他身上，却显得有些空。

他先是看了看曹征，露出一个无奈的微笑。然后又看向苏软，面上的笑容消失殆尽。

仿佛她是个黑洞吸走了他所有的情绪。看了半响他收回目光，蹲下来沉默地完成未竟的事业。他细心地擦拭着墓碑，鲜花和贡品都是苏阿姨最喜欢的。十多年来，每一年都是他陪着苏软来的。

他擦得极为仔细，有一处污渍很难擦掉，他掏出自己的眼镜布朝它呵气，然后再反复擦拭，终于收拾干净了。

苏软看在眼里，心里很不是滋味。

如果一切都是误会，他为什么不解释，她等过他也找过他，可他从不解释，只会让她走。可如果不是误会，他又何必这样对待她妈妈。

这十几年的生活不是幻觉，她是真真切切得到过他的爱的。她实在难以相信，他竟会变得这样快。

“即远……”苏软上前，声音轻柔，曹征立刻握紧拳头，十分紧张。

宋即远站起来笑了笑：“苏软，忘了跟你说我结婚了。”他亮出无名指，上面本来套着她送的对戒，此刻却变成一个银白色的铂金圈。

苏软后退一步，不敢置信。

“这就是你要跟我说的话？”她哆哆嗦嗦，情绪被牙齿嚼烂。

太可笑了，就在前一秒，她还对他抱有幻想。

他毫不在乎地耸耸肩：“嗯，听说你要出国了，一个人多保重。”最后一个音，飘散在山风里。

苏软突然笑了，她握住曹征的手：“我不是一个人去的，曹征昨天跟我求婚，我答应了。”

这下，换宋即远的面具碎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