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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爷子在心里冷笑，心想帮什么帮，宋即远要真的缓过气儿来了，自己这傻孩子就一辈子别想和心上人在一起了。

于是摇摇头继续说：“你猜对了一半，我今天过来主要还是为了你。柳家这事还有别的解决方式，如果你不愿意娶白鹤鸣我有法子。”

宋即远立刻抬头，目光炯炯。

老爷子笑了笑，慢悠悠地：“柳家伤了我们曹家的人还想全身而退？呵……”他的声音虽然很轻，但无端令人胆寒。他看向宋即远又接着说：“但你们宋家也别想摘干净，没有你们的帮忙他怎么会知道征儿的下落？”

他这是要同时动两家，宋即远震惊头上立刻冒出冷汗。

就在这时曹老爷子又笑了，抿了口茶：“你要是自愿和柳家丫头结婚也就算了，要是不愿意我可以帮你。代价是你也得帮我，你大伯在山西的事心里有数吧。”

宋即远极度惊讶，内心一片冰冷。手禁不住抖起来，杯子都拿不稳了。

他竟然知道山西的事情！

老爷子这不是在帮他，是要逼他选择和柳家结亲，否则就要宋家狠狠喝上一壶。大伯行事乖张，山西的案子一旦牵连起来父亲也……

宋即远露出异常苦涩的笑，艰难地开口：“如果我愿意和柳家结亲呢？”

曹老爷子又抿了一口茶：“那就帮你把柳家彻底收拾了，苏强紧紧是降职怕是不能令你满意吧。宋家留着你自己收拾，不出十年这两家就都是你的天下了。不过你真能放弃苏软？”

宋即远没回答，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才突然说道：“他待苏软好吗？”。

老爷子回答：“自然是再好不过的。”

“那我就放心了，”他笑了笑隐去自己的情绪，仿佛顷刻之间成熟起来，第一次站在平等对峙的立场平静地回复老爷子：“白鹤鸣的孩子是我的，我就会负起责任。柳家您爱怎么样就怎么样我不管。至于宋家，”他笑了笑，眼里带着不容忽视的捍卫之情：

“您要有什么举动最好三思。”他看着老爷子，目光寸步不让毫不胆怯。

最终，他还是选择了宋家……

老爷子端详了他一会儿，不得不承认这两个家族选出来的继承人确实不可小觑。自家的傻儿孙比起他来还是差了一截。

但不管怎么说自己终究得到了想要的结果，于是老爷子站起来拍拍宋即远肩膀“烈火淬真金，年轻人你也别太沮丧了。”他走出门。然后回头说了一句：“我代替虎子谢谢你。”

宋即远刚端起来的架子又散了，目光剧烈挣扎却最终黯淡下来：“告诉虎子，苏软就拜托给他了。”

老爷子长叹一声：“宋家逼出了个好后生啊！”说罢便走了。

……

苏软交出去的证据到底起了作用，苏强被立案调查，整个江城官场震动无数人牵连落马，涉及数十万人的案件被揭发。举国震怒，不敢相信一个官员竟然能只手遮天到这个地步。

苏强彻底玩完儿了，无期徒刑以上。柳家也受到极大的牵连，柳老爷子没想到自己都和宋即远结亲了，竟然还会受到如此厉害的牵连。柳家和背后的一众势力都被连根拔起，元气大伤。

这场运动雷霆万钧，摧枯拉朽，所到之处无人幸免。

民众只是隔着报纸看热闹，可常在官场打滚的人却知道这场清算来得多么可怕，从调查到宣判只用了短短半年时间，苏强只是一个小地方的父母官竟然能牵动这么大的势力，可见得罪的人深不可测。

曹征看着内参，沉思不语。曹老爷子撇了撇他，哼了一声：“还不满意？”

他收起杂志坐到老爷子身边，不过几个月他身子已经完全恢复如初了。“爷爷，谢谢你。”

“哼，没用的东西。”曹爷爷拄着拐杖，催促孙子：“大事儿爷爷都帮你办了，小事儿你什么时候弄，我还等着抱孙子呢！”

他红了脸，支支吾吾：“这才多久，得给她一点儿时间，爷爷你是不知道，她从小就……”

“滚出去……”曹爷爷呵斥，十分瞧不上他：“你那点精气神哪儿去了，真不配当我曹可敦的孙子，还不如宋家那个小伙子。”

曹征挠挠头，只好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