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恋那件小事儿（2/2）

声音却一如既往很平静：“即远。”

“还在忙吗，我去接你？”

她很忙但并不是忙到不能回家。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我这两天都很忙就不回家了，你别过来。”

她想他，但不想见他，起码现在不是见面的时候。她怕他会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又像以前一样闹的不可开交。

于是她撒了个谎：“我现在在天津呢，明早才能回去。”

电话里沉默了一下，苏软能明显感受得到他的失望，果然电话里传来他无奈的笑声：“你怎么一声不吭就去了天津。”

他罕见地抱怨了一下：“我明天又要去上海了，小软我们都两个星期没见了。”

苏软没说话，挂断了电话。她眼睛看向远方，心绪有些飘忽。

他们确实很少分开这么久，可即使粘得这么紧密他也仍旧有很多不为她所知的秘密。

例如这十几年他到底背着她见了白鹤鸣几次，给了她哪些帮助，怎么照顾的她……她通通一概不知。

就像小时候他的书房，他的抽屉，那些从来都是她的禁区。他不告诉她也不允许她询问，更不许她靠近。

心突然揪住……

如果这次闹起来，他会像以前那样原谅自己吗？还是迫于父母压力把自己找回来，但心依然系在别人身上……

初三白鹤鸣回英国后，他就仿佛失去了灵魂，对她也冷淡了许多。

苏软觉得这是因为她撺掇白鹤鸣和他坦白，于是内心愧疚更加不敢忤逆。她那时小，可比现在听话多了，宋吉祥打她骂她也绝不还手。以至于宋老爷子一度还觉得她是个乖巧的孩子。

可苏软知道，她只是为了他。宋即远越不理她，她越不敢惹是生非。

其实宋即远也说不上故意冷落她，但就是和平常不一样了。例如牛奶喝完后不会再帮她续杯，买本子不会再顺便帮她带一本……

到了后来有一阵子他俩上学竟然连天儿都聊不起来了。

十六岁的大男孩长手长脚，一步顶她两步。长满杨树的河滨小道，两人能沉默走到尽头儿。

“即远……”苏软站定，忍不住叫他。

他走了两步才停下来，回头依然是那副温和的笑容：“怎么了？”

“你要是不喜欢我跟着就直说，我自己可以去上学。”她勇敢倔强地面对他，可心里却委屈地想哭。为了认识不到几年的女孩儿，竟然连她都不要了。

他皱起好看的眉头无奈道：“我没有不喜欢你，我只是在想昨天物理老师留的作业呢……”

苏软生气，嘟起嘴一下跑开，把他远远甩在后头。

他总是这样，心里明白却装糊涂，想什么破题呢，肯定想的是白鹤鸣！

就在她以为他们将渐行渐远的时候，转机却发生了。他参加完中外汇演回来后就像变了一个人，那是一种失望透顶之后的释然。

后来苏软才知道白鹤鸣竟然放弃宋即远，选择和意图对她施暴的Mike又在一起了。

但那时的她不知道真相，对于等待在角落的她来说，宋即远的任何一丝变化都让人欣喜，特别是开始重新接受她的靠近。他又变回了原来那个体贴关怀的大哥哥，两人的关系开始回温。

他是她第一个喜欢的人，没有经验，一切的示好都有些笨拙。

生日时织的丑陋围巾，课上偷偷叠的一千只纸鹤，以及每到一个地方就把他的手帕拿出来盖戳留念，为他集满各地的祝福……

很笨拙，但是真情实感……

夏夜炽热的气氛凉爽的风，他们两人坐在走廊下，穿着短裤拖鞋手拿蒲扇，怀里捧着西瓜。宋即远挖，她吃……

他多好看啊，每次眨眼，睫毛就像扇子一样，眼里是数不尽的星星和浩瀚无垠的宇宙。他热的时候，鼻尖会冒出细细的汗珠，可不论多热，总会把第一口冰凉的西瓜塞到她嘴里。

苏软不知道什么叫永恒，也不相信人类能有永恒，但此刻却只想永远沉溺在这一份美好的时光中。

想着想着身体比脑子快，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她的吻已经贴上去了。

太甜了，比西瓜还甜，比想象中更美好……

宋即远愣住了，发呆了一分钟才推开她，然后仓皇逃走，脸颊一片通红耳朵也变得粉粉的。

苏软愣愣地看着他的背影，末了朗声大笑得意极了……

他逃不了了，即远注定是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