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2/2）

“怎么？硬了？”

江续一脚踏上桌子就要往对面那几个不知好歹的家伙那边爬，身侧几个兄弟拦腰拖住他。

“续哥续哥！算了！”

“别拉我今天我揍不死这几个！拿我开涮嫌命长了？哥们我今天给你削一截去！”

有人叽里呱啦乱叫：“珩哥！你管管！”

纪珩正在给自己酒杯里兑白水，闻言一个激灵，呆呆看着喊自己的人。

“我靠！靠靠靠！纪珩你干啥呢！”

“嘘，你什么都没看到……”

“当我们瞎还是我们傻啊！愣着干嘛罚酒啊！续哥跟着罚快来来来！”

话题瞬间转变，江续和纪珩被推着喝交杯酒，其实刚刚纪珩已经开始醉了，他酒量不行，江续要喝大了又是个控制不住的主，他俩凑一块儿说不准要发生点什么，没想到他打算趁人不注意偷偷做点小动作结果还被发现了。

喝到最后他俩的酒都是江续一个人喝的，纪珩先去厕所吐了。吐完还舒服点，撑着洗手台洗脸。

很久没这么闹了，精神高度兴奋的后果是一旦离开了那个嘈杂的空间立刻就疲惫下来。

“还好吧？”江续靠着门框问他。

“没事。你喝了多少？”

“不多……”

“这孩子，都在说胡话了。”

江续笑得捂肚子。

“等会儿怎么回去啊，我走不稳了。”

“楼上开个房，今天不回去了。”江续是喝多了，这时候还不忘叮嘱他，“开两间……你别和我睡一起。”

纪珩摇摇晃晃地走到他面前，脸上表情很严肃，似乎是在思考什么重要的问题。

“怎么了？”

“你刚刚真的硬了吗？”

“啊？啊，不是，你这反射弧得多长啊。”

“我问问。”纪珩从他口袋里顺走烟盒和打火机，靠着墙点了一根，“既然你自制力这么强，怎么还不敢和我睡一间了？”

“两回事。”

“行。你回房了我立刻打电话找人上门服务。”

“靠？”江续乐了，就着纪珩手上那支烟吸了一口，“精力这么好？还能折腾。”

“你第一天认识我吗。”

“行吧，知道你厉害。”江续搭着纪珩肩膀靠近他，“等会儿有件事和你说。”

房间里还算干净，灯光是暖黄色的，硬生生造出一股暧昧温情的效果来，而纪珩只觉得脑子里更晕了。

“洗澡、洗头，你自己能行吗？”江续摊在床上问他，他还有一丝清明，至少还记得纪珩身上伤没好。

“哪那么柔弱，看着夸张而已。”

纪珩洗完出来江续已经躺床上睡着了，明天起来肯定头疼，他烧了一壶热水去叫醒江续，而江续睁开眼时他突然笑不出来。喝醉的江续比平时要危险，他不可能忘记这件事。

“江续。”纪珩努力将呼吸放平，“续哥，洗澡了。”

“嗯……”江续停了很久，忽而笑了，“马上。你睡吧。”

纪珩松了口气，或许是他想多了。

纪珩听着浴室里传来的模模糊糊的水声睡着了，完全不知道江续走进浴室后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看了多久，那眼神像是警告，或者别的什么，挣扎过后又恢复平静。

江续系着条毛巾走到烧水壶那儿关上开关，接了杯热水喝。纪珩就在离他不远的地方安安静静睡着，这样的感觉很奇妙，也很安逸，美好到想要……打碎。

杯子烫到手指，江续回神，走到纪珩床边看了很久，然后低下头吻他的额头。睡着的纪珩毫无防备，就是清醒着的他也对自己没防备，他怎么可以在一个有神经病的房间里睡得这样踏实，一点儿危机意识都没有的吗。

他说了，他不会再伤害纪珩，也不会再允许别的什么人伤害他，他已经开始能控制住自己了，这是一个好兆头，可以不让纪珩为他担心。

他们还要走很长很长的路，对未来的坎坷已有预料，但不准备退缩。

亲爱的，带我走吧。

到有光的地方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