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2/2）
嘈杂的环境里，林意突然从他眼中看见了别样的东西，更重要的是，他现在被一个小了自己快八岁的人安抚了，反而更不爽了。
“都行吧。”林意说。
“都行！”方行还是第一次听见有人这么回应真挚表白的，拍了下林意的肩膀，遗憾地表示，“能让你说出这种话，看来我做得还不够啊！”
林意摇头，“你别再做什么了，我心脏不好，承受不了。”
方行不客气地搭着肩，表示“不至于。”
林意笑了笑没说话，在迷乱的灯光下伸出手指戳了一下方行的掌心，方行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偏过头兀自笑了。
这种众目睽睽之下的小动作，堪比白日宣淫。
方行叹了口气，觉得这个男人是个狠人。
后来，第二天小周子依旧没打算露面，在群里喊了一声就没影了，但是第一次林意说什么都不肯再跟着方行去了。
一口咬定第二天
要上班，在方行的不依不饶下，反手揪着方行的衣领咬了一口方行才独自出门。
电梯里，方行一抬头就就瞥见了自己的脖子下面，伸手摸了摸，随手把衣领扯了扯，恰好遮住，“啧，这属狗的吧。”
一进店里，熟悉的面孔出现在眼前，方行坐过去笑着打招呼，只不过今天迎接他的不是眼镜了，而是明清。
眼见着明清又在琢磨调酒的事儿，方行不由得皱了皱眉，“不是，你一个老板天天想着抢员工的活儿合适吗？”
“那你也得看看你的员工像不像样！”明清意有所指。
方行听了随口解释道:“人终生大事你总不能阻止吧，这可是会损阴德的！”
“滚！”明清说着，手里的酒已经调好了，最后装饰好就推给了右手边的客人。
方行看得目瞪口呆，一边冲跟自己打招呼的人举杯微笑，一边瞪着明清，“我的哥，你这是要自我毁灭啊！”
明清转过身，面不改色地表示，“虽然我也不清楚你为什么这么不相信我的手艺，但是我可不是你的哥。”
方行没听出这两句话的逻辑，眨了眨眼睛，“方闲联系你了？”
方闲的事儿，整个十八街没什么知道，连小周子都不知道，但是明清是个例外，毕竟当初开酒吧是方闲赞助的，而且，这地方原本就是明清的，是方闲买过来的。
“嗯，偶尔会问问经营情况。”明清说着，偏头看着方行，“你们俩兄弟，到底发生过什么？有事儿不直接联系，作为中间人，我很难做啊！”
“别为难，听我的就行。”方行说着，冲卡座里打招呼的人笑了笑，起身过去打招呼之前对明清说，“他就是职业病，什么事情都喜欢弄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你不用在意，另外，有什么事儿可以直接说，都是兄弟，别拘束。”
他漫不经心地说完，仰头把酒杯中剩余的酒一口喝了，丢下意有所指的话就跟客人周旋去了。
看着卡座里聊得正嗨的人，明清不得不承认，梦境成功的原因之一就是方行那卓越的交际能力，混迹其中，又能够全身而退。
但是方行再厉害，也不能挤掉资本的地位，方闲才是这个梦境最大的出资人，偏偏两兄弟还有点奇怪。
想到不久前方闲的马桶电话，明清不由得皱了皱眉。
如果两个人之间二选一，那一定是方行无疑。金钱虽然重要，但是他是个重情义的人。
但是如果梦境也放在选择之中，他就犹豫了，因为，他重情义，梦境是他不可割舍的一部分。
一直到东方渐白，明清也没开口，方行挑眉瞥了眼狼藉的梦境，敲了敲吧台表示自己先走了。
又是这样一个寻常的早上，空气中还有雾气，方行出来看见自己“女朋友”旁边的人，眉头微皱。
“姑娘，偷车呢还是碰瓷呢？”
那人听见声音回头，方行一看，有点眼熟，好像在哪见过。
姑娘看着方行，似乎有点紧张，“你，你好，我是王甜。”
王甜……方行立即在脑海中检索了一下，确实没这号人，“哦，有什么事？”
“我们之前见过，在宠物医院门口，只是没有正经打过招呼。”王甜解释着，同时试图用这个提醒表明她知道他跟林意的关系。
方行擦了擦座椅表示了解，“找我什么事？”
面对陌生人王甜有些紧张，但是方行的悠闲和随意让她轻松了不少，“林医生他，有没有跟你说过以前的事？”
听见这个问题，方行的神情变得有些不一样了，虽然他恰好低着头，但是王甜还
是感受到了不一样的气场，不由得又开始紧张了。
如果不是他知道眼前这个姑娘没什么攻击性，方行估计已经变脸了，但是王甜看起来充其量就是一个初出茅庐不懂任何技巧的人，他抬头看着她笑了笑，反问，“怎么了？”
“两年前，林意作为一个医生，害死了一个人，这件事，你知道吗？”
女生的声音轻，但是听在心里却不怎么好听。
方行拍了拍座椅，“还有吗？”
“还需要有什么？”王甜对方行平静的反应感到惊讶，惊讶过后，迅速地反应过来，“你早就知道了对不对？既然这样，你为什么……”
“这是我的事。”方行不客气地堵住了她的问题，轻声说:“王甜是吧，虽然不知道你是以什么身份来跟我说这些，不过我觉得你现在最好离开，去忙你自己的事儿，如果不是看在你没什么恶意的份上，我可能就没有这么好说话了。”
“你，不在意吗？”王甜看着他，觉得难以置信。
方行看着她笑了，“在你看来，我应该是什么反应？深恶痛绝？”
王甜看着他没说话，方行又笑了，“不好意思，我这个人比较护短。他有没有做错事，自然有公道有法律判定，既然司法都说他没问题，我就只需要相信他，并且，有必要的话对那种传播谣言的警告一下。”王甜依旧没说话，方行瞥了眼时间，“一大早就在这，我猜你还没睡醒，赶紧回去睡个回笼觉，早上冷，别感冒了。”
他说完，长腿一跨，坐上摩托车就就准备离开了，拿头盔的时候王甜突然说，“那个时候病人本来都痊愈了，突然被送进医院，当晚就不治身亡，虽然医院给出的解释是多方面的，可是他也有责任，你难道就不想知道当时在手术室里到底发生了什么吗？”</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