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情的时间(2/2)
黑色漩涡旋转着,其中星云无限。
“你很让我惊喜,比起那个希望自己活着的女人的愿望要更让我觉得有趣。”男人说着,挠了挠头发,“阿咧?那个女人叫什么来着,叫空碧什么的,哎她名字很奇怪的我也是为此才让她复活的。至于她想活着的原因,对我来说,不值一提。”
“至于我这样做的原因嘛,是因为时间是无边的,”男人说道,“也是无情的。”
面对男人演戏一样的抒情话语,阿斯普洛斯干脆地以招数回答:“银河星爆!”直接以整个银河的力量炸开了这个漩涡,然后站在了男人的面前。
“我,说到做到。”阿斯普洛斯挑了下眉,尽显他的霸气。
男人哈哈地笑道,不慌不忙,依旧觉得有趣。
“虽然很不好意思,但是刚才的便是这一幕最后的台词了。”男人打了个响指,半空裂开了道口子。
然后被人用手撕裂般,半空的裂缝瞬间变大,其中星云无限。男人跳进了里面,探出半身,笑嘻嘻地挥手道,“所以,再会啦!”
在阿斯普洛斯出招前,他跳了进去,之后,口子瞬间合拢,恢复了刚才的平静。
阿斯普洛斯极其不甘地皱眉自问道,“这算什么!?”内心一时充满了愤怒与不甘之情。如果有下次,他一定会打倒这个古怪的男人。
随着男人的离去,石化的人们多数逐渐恢复了神智,而有些人则再无灵魂,空留一具躯体。许多人都茫然不知所措望着四周,似乎不明白宴会怎么变成了这样,他们的目光慢慢落在戏台上的阿斯普洛斯身上。他收敛了自我情绪,顾全大局推说那个马戏团实际是些土匪们,想对贵族们出手,所以表演了障眼法遮掩其罪行并杀害了某些人。而他与其余几个人侥幸发现他们的阴谋,与之对抗,并赶跑了他们。
至于大公,因为思念亡子过度又因刚才被绑匪挟持,心脏病发作突然猝死。因为太突然,他们甚至都没来得及收殓他老人家的遗体。如今之际,应该找人收殓他老人家的遗体,并收拾残局。
此种说法合情合理,人们一时间便相信了,并听凭他的指挥。
这件事情刚刚解决,阿斯普洛斯还未来得及松口气,便听到萨沙变着调地喊他。
他快步向萨沙的方向走去,只见小女孩抬头望着他一眼,翠绿眸子尽是惊恐,她咽了咽口水,说道:“尸体变化了。”
说着她仰头看笛捷尔怀中的女人,而此刻笛捷尔单手按着女人的身体输送冷气,眼中却渐渐浮现无力的情绪。
名叫空碧塔的女人皮肤上浮现了尸斑,全身瘦如枯草,干巴巴得缩成一团。因为刚才男人的离开,静止的时间继续流动,多余的时间也被收回,一切恢复了正常轨道。
而空碧塔这个女人,因其死亡也回归到死亡的怀抱。
所以此刻,她在逐渐变回她真正的模样,——一具尸体。
尸斑浮现,水分蒸发,皮肤干枯。在薄薄的一层皮肤下,一个成型的婴儿正缩成一团躺着,也许在闭眼休息,却永远不会醒来了。
笛捷尔渐渐垂下肩膀,陷入深深的内疚与自责之中。而萨沙猛然抬头,抓住一边站立的阿斯普洛斯的手,开口道:“如果我把她送往‘异次元空间’里她的时间会被封锁,还可以保持这样子吧。”
“您应该知道,就算那样做,一切也不可挽回了的。”阿斯普洛斯平静地说道,感觉到小女孩抓着他的手用力了点。
萨沙恶狠狠地点点头,“我知道。但是......”她想说总比什么都不做都好,但是实际上她也知道就算这样做了也好不到哪里去,甚至那样就与那操纵她的男人一样让她死后也不得安宁。
刚才在听到男人所说的话,她愤怒得全身发抖,连名字都记不住就操纵了别人,好比无德医生,实在是太过分了。但是随后空碧塔开始变成这样,她无暇再顾其他。
现在想来也毫无意思,但是,但是,她还是忍不住想,也许可以的......
毕竟有个无辜的无法出生的孩子!
就算那个孩子无法出生,也不该这样死去。
萨沙开口请求阿斯普洛斯按照她所说的做,这下笛捷尔与阿斯普洛斯都大大的惊讶了。阿斯普洛斯蹲了下来,与小女孩平视,仿佛要确认似地看着她,问道:“您真的要这么做吗?在您这么做之前,我想,有些事还是要告诉您的,再请萨沙小姐自己定夺。”
“在德古拉城堡,我是见过这个女人的画像。只是那时候她不是黑发,是银发,血红眼睛。”
萨沙蓦然抬起头,不敢置信地看着阿斯普洛斯。在他确定的眼神中,又转头看已经被笛捷尔放置在地面上的空碧塔。
她黑色的头发正在褪成苍老的银白色,这样子像极了萨沙曾经看过的一幅画像里的女人,也听人描述过。那是幅通缉画像,画的是杀掉男爵四处吃人的怪物。
是她,杀死了维克多男爵。是她,这件惨案的最初诱因。
她是,空碧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