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凡第十二（2/2）

他下意识地沉浸在这份温柔里，不知今夕何夕。

“阿离，阿离。”有人在他耳边喊道。

姜离倏地睁开眼睛，在黑暗中一下子翻身坐起。

窗外天还没亮，他摸索着起身，借着昏暗的天光，悉悉索索地摸到了自己放在床边的衣袍。

他定眼一看，自己此时竟然身处于自己以前在九渊门的住处，屋内的摆设一切如旧，平沙安静的摆放在他枕边，他惯常用的那支银冠也是一丝不苟的放置在案桌上。

姜离疑惑地皱紧了眉头，他都多少年不回九渊门内住宿了，好端端的怎么会到这里来。

难道又是在做梦了？

他理平衣袍，揉了揉自己略有些酸软的腰，沉思着走出内殿，却在廊下碰到了一路过来寻他的萧寒。

“兄长。”姜离颔首。

“日前就跟你说了，现下那只魔族留下的魔气未清，师尊少不得要派你出门清剿，怎地又去饮酒？”萧寒摸了摸姜离的额头，语气有些责备道，“我知你与阿玄素来不睦，但昨日你委实不该跟他当着师尊和其他几家修士的面儿与他又起争执。”

“他与霁云山那位的亲事不日就要定下来，成婚之后也不会再留在宗门内碍你的眼，你就不能消停些少去找他麻烦吗。”萧寒佯怒的敲了敲他的肩膀，“打又打不过，吵呢人家也不回应你，你天天这样跟他闹，不觉得无趣”

闻言姜离陡然睁大了双眼。

宿玄的亲事？霁云山那位？

他这是，做梦回到了宿玄斩杀魔族圣尊的那一年？

他正欲开口接话，这具身体却仿佛不受自己控制一般，在他开口之前已然出声。

就像那一年他回答萧寒一样，他的嘴机械的说道：“兄长，要说喝酒就说喝酒的事，提他做什么，他成不成亲与谁成亲与我何干。”

“你呀，就是这张嘴不饶人，”萧寒道，“你近日安分些，魔族留下的余瘴未清，现下灵界四处动荡，各家即将推举师尊出来担任盟首，你若无事少在外面晃悠，别给我又捅出什么篓子。”

魔族余孽未清？灵界各处动荡？

姜离有些纳闷了，算算时间他师尊确实是在这一年担任了灵界百家的盟首，并且一任就是这么多年，可是魔族那头从空间裂缝误闯到过来的魔物不是已经被宿玄斩杀了？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余瘴？

他一脸莫名，只能听到他的身体不受控制的替他开口称是。

这个梦境也太诡异了，姜离感觉到不对劲，试图想要唤醒自己，却发现自己完全召不动这具身体，只能被动的困在神识中眼睁睁看着他自行说话做事。

姜离再度尝试了唤醒自己无果，便只能任由这个梦继续做下去。

“日前你去落星海巡视，有无发现异常。”两人一路并行到萧寒的住处，萧寒顺手递给他一杯清茶。

姜离轻轻摇头，答道：“没有，此番魔气诡异的紧，我去时不见其像在其他地方的魔影一般到处侵蚀，反而是就龟缩在落星海深处，周边的凡人城镇也没有受到丝毫的影响。”

“无事便好，现在魔气到处肆虐，已经魔化了不少妖兽和人族，连修士都没能避免，师尊正在与各家商讨怎么把这东西从人界彻底消灭干净，应该不日就会有结果。”

梦境里的姜离低着头在那儿捧着茶也不接话，萧寒看着他这个乖巧的样子，笑骂道：

“这会子老实了，昨儿个怎么回来的还记得吗？”

“自己回来的啊，不然呢？”

“你都醉成那样了，还记得自己怎么回来的？”

“我当然......”

“当然什么当然，”萧寒摆手打断了他，“你又喝多了撒癔症，我告诉你你怎么回来的，是阿玄亲自去无妄之巅把你背下来的。”

“啊？”梦里的姜离和意识中的姜离同时露出了困惑的神情。

“怎么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