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2/2)
缕清头绪的叶乔气愤地握紧拳头,恨不得隔着屏幕把迟言韦给暴揍一顿,可,也只能是想想而已。
第二天晚上,四个人相聚在一家新开的,环境优雅的特色饭馆内,迟言韦和汪阳奕坐一边,叶乔和墨绿坐另一边,互相招呼过后就开始点菜了。
叶乔一门心思想捞回本,是带着饿了差不多一天的肚子来的,所以伸手就去拿菜单,却被墨绿在早一秒的时间抢过去,又递给迟言韦:“迟社长,请你点菜。”
叶乔抓了个空,朝墨绿翻了个白眼,不知道是不是这个白眼的功劳,迟言韦再把菜单推了过来。
他即绅士又大方地说:“你们女士优先,尽管点,别客气。”
本是句客套的面子话,叶乔硬是听出了寓意深刻的里子意思,认为这是迟言韦在讽刺她,点吧点吧,反正都是你的钱。
叶乔生气了,又要去拿菜单,又被墨绿抢先一步,墨绿把菜单拿在手里,象征性地翻了翻,非常贴心地点了个名副其实的凉菜——凉拌黄瓜。
终于轮到最后一位女士叶乔了,这次,她名正言顺地挺了挺身体,把整个菜单铺在餐桌上,一页接着一页地翻过去,眼神在一个又一个菜价上浏览,足足十多分钟后,她指着一份制作精美的九十八元钱的酸菜鱼,特别满足地说:“我的最爱,就是它了。”
由于叶乔点菜速度之慢之气势汹汹,其余三个人都看到了是什么价位的菜,汪阳奕偷偷地冲叶乔伸了个大拇指,意思是说,叶乔,你太厉害了。
墨绿恨得在桌子底下踢了她两脚,为什么抢了你两次的菜单,心里就没有点儿数吗?
迟言韦一副波澜不惊的大哥大的风度,好像这份酸菜鱼和墨绿的凉拌黄瓜根本就是在一个档次上,为此,叶乔心里有了些许后悔,她真应该点那份四百块钱一只的大龙虾了,唉,人天生老实,总是做不出不老实的事儿。
迟言韦和汪阳奕又各点了份儿一热一凉的菜,服务员就满脸欣喜地离开了。
等菜期间,迟言韦从旁边的黑色布包里拿出一瓶红葡萄酒,体贴地说:“两位女士不想喝白酒就喝这个。”
平日最为稳重的墨绿,当看到这瓶红葡萄酒时,眼睛瞬间发光发亮地盯在上边,整个人都陷入到痴傻的状态。
汪阳奕更不用说,坐在凳子上左右扭动着身子,就差跳起脚唱歌了。
叶乔无暇顾及那瓶红葡萄酒和早就当了叛徒的那两个人,一门心思想的全是昨晚上迟言韦忽然冒出来祝贺她,其实是为了敲诈她钱的事儿。
照那个套路来算,这瓶不请自到的红葡萄酒后边,又藏着什么阴谋呢?只消片刻,叶乔就想起了网上流行的话,当一个男人劝你喝酒时,其实是在为占有你制造时机,天哪,他,他竟然有这种龌龊的思想。
叶乔识破后,双肩哆嗦一下,而后利落地说:“我从不喝什么红葡萄酒白葡萄酒,我只喝啤酒。”
对面,好看的眸子不经意地微眯了下。
墨绿和汪阳奕的四双眼睛齐刷刷地对准叶乔,表情像便秘般憋得很是难受。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墨绿喝得有些醉,趁着迟言韦和汪阳奕说话的时候,终是没有忍住,趴在叶乔的耳边:“唉,傻丫头,这可是瓶珍藏版的红葡萄酒,一瓶就近五千元,不喝可亏大了。”
当即,叶乔眼珠凸起地盯着那瓶红葡萄酒,模样比墨绿和汪阳奕失态百倍,好不容易清醒过来,她抓起只剩三分之一的红葡萄酒就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像在大沙漠里行走多日不见一滴水的人一般,抓起来一饮而尽。
甜,真甜,叶乔喝的也有些多,只能用简单的词句来表达感受了。
与此同时,难言的苦楚也涌上心头,哪有拿这么贵的红葡萄酒还不说价钱的?迟言韦,他,他这是在故意整我啊。
可她知道船弯在哪儿,借着酒劲儿,叶乔决定找机会向迟言韦道歉。
过了会儿,汪阳奕和墨绿分别去卫生间,叶乔也想小-便,但机会难得,咬咬牙,她忍住了。
眼看着只剩他们两个人,叶乔鼓足勇气开口:“迟社长,------。”
迟言韦正夹一根酸菜,头也不抬地问:“菜不够吃?那就再点。”
叶乔老脸一红,赶紧虔诚地回:“够了够了,都吃撑了,我是想说------。”
迟言韦又问:“啤酒不够喝?那就再要”接着,他把酸菜放进口中。
“够了够了,都喝撑了,我是想说。”接连两次被抢话,叶乔都快急疯了,再不赶紧表白那两个人就要回来了,叶乔睁着双醉意朦胧的双眼,舔舔嘴唇,不管不顾地说:“迟社长,我是想说,我对你------。”
可又没有说完,迟言韦第三次抢话,他抬眼,平静地望着叶乔:“别说你看上了我,我从来不拿酒要挟女人,也完全没必要。”
这话听着怎么有些耳熟,叶乔晃了下晕晕的脑袋,总算想起来她腹诽迟言韦想借酒行龌龊的那档子事儿,可自己也没有说出口,迟言韦是怎么知道的?
叶乔更感觉自己理亏了,借着酒劲儿挤出两颗金豆:“迟社长,是我误解你了,还有上次坐出租车,胡说什么你在追求我,都怪我,我不是人,求你一定要大人不记小人过地别放在心上,不然,不然我这辈子都寝食难安。”
恳切的话语,煽情的眼泪,叶乔看上去像个做错事儿的孩子般,在楚楚可怜地祈求家长的原谅。
“我早忘记了。”声音像从上而下滑下来的瀑布般充满了质感。
叶乔闻言,一把擦干眼泪,驴唇不对马嘴地说:“我快憋死了,要赶紧去下卫生间。”
身后,好看的眸子凛了凛。
叶乔解决完个人问题从卫生间出来,五米远处,她看到有一男一女在互相纠缠,女人哭啼啼地一直想伸手去拉男人,男人却扬着一张冰块脸儿一避再避,女人越发伤心,对着男人,嘴巴一张一合地哭诉起来。
叶乔听不到具体的内容,但一看两个人的关系就不一般,擦擦眼睛再看仔细些的时候,她意外地发现,虽然不认识梨花带雨的女人,可那个冷漠至极的男人她就算喝醉酒也能认得出来,他,他竟然是迟言韦。
迟言韦竟然和一个女人不清不楚的,哈哈,这还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叶乔的好奇心“嘭”的下被点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