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口脱险【十二】(2/2)
穿过孟婆殿,江疑跟着辛芜走过一条长满青苔的小路到了一个巨大的石头面前停下。
“这是往生石,是六界之中唯一一个可以探查妖、魔、神、人前生今世的物件。”
“这般奇妙?”
“嗯”辛芜随口应了应,便开始施法运做往生石,没多久就出现了谭娭毑的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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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别太伤心,十八侄儿早先能抗过随侯珠便已是一个奇迹,这次……”胡芗老头脸上也有些哀色
谭娭毑一直拿着茶杯慢啄着,一声不吭。过了好半晌才听到她开口说话:“我知道……这段时日都是我赚来的。”
“唉,你们今世做母子也是有缘。
当年你在雪地里捡到了这个崽,独自扶养了他也算是尽心尽力了。”胡芗叹气,那兔崽子虽然愚笨了些,但是心性却也善良,这么早就去了,也有些可惜。
经他这么一提,谭娭毑才记起这小崽子是自己当年捡来的。
那年的雪势是谭娭毑很多年都没见过的之大,寒风暴雪里若不是谭娭毑眼神好,估计也瞧不出和大雪融为一体的他。
年轻时候的谭娭毑和大当家也是一对众人祝福的璧人,只是半路杀出种种纠葛迫使二人分开,而心灰意冷的她发誓从此再不和男人有半分交集。
而谭式祖祖辈辈都是守护随侯珠为信仰而活,谭十八的出现刚好为谭娭毑解了子嗣传承的困扰。
原本冷清的谭府有了呀呀咿咿的幼崽,平添了几分人气儿,让谭娭毑的日子过得热闹起来。
那崽子本就生的脑袋不好使,平日里又有那些坏心眼的兔崽子来嘲笑他有娘生没爹养。谭娭毑为此没少费心思去上门教训那些小崽子,最后养成泼辣的习惯后那个温而有礼的谭家大小姐便一去不复返了。
没对他抱有多大的希望,也没想让他能够出人头地,只想让他能平平安安的长大,娶个体己的媳妇,生个孩子让谭家的血脉能延续。
可这样的小愿望怎么就实现不了呢?谭娭毑无声悲凉的滑下眼泪,顺势就落入杯中。
那日小崽子偷摸着将随侯珠偷出去,谭娭毑早就有所察觉之所以没有拦着他,不过是想让他死心罢了,可没想到这一松手也断了他的命。
“他命该如此,我不难过。只是有些遗憾,遗憾没能对他更好些,让他知道这世间有多美丽……”
谭娭毑起身呢呐着。
一如既往穿着黑布衣裳的明鹤匆匆走进来:“谭老,部落里的长老们都强烈要求让我们将随侯珠交给祠堂,不然就要展开部落会议,投票重新选举护珠长老”
听言,谭娭毑的眸子都眯起了似有若无地盯着明鹤:“明鹤,我待你不薄吧。”
听她忽然这么说,明鹤心里咯噔一下,随即依旧往常般沉声答:“谭老对明鹤一向情意恩重,无可挑剔。”
“轻意恩重,无可挑剔……”谭娭毑将这两个词在唇齿间辗转几番,随即却轻嘲起来:“这些年里你哪一日没有背着我去给大当家的送信?
明鹤啊明鹤,你我从小.便相识同吃同住,做什么都是一同。就连先主都曾笑言我俩不是亲生却胜似亲姐妹,你说这样的关系,我又怎么对你不了解呢?”
被直接掀开遮羞布的明鹤脸上不见一丝羞赫或歉意,倒是挺直了腰板直视谭娭毑的眼睛:“既然你已经知道,我无话可说,你随便处置吧”
“随便处置?明鹤!在你眼里我们关系就是如此淡薄?”谭娭毑见她不言不语像个木头桩子似的立在那儿,气极反笑:“好!我就问你,你为什么要向大长老传送密信?是不是因为你还对他有所挂念!”
谭娭毑到底还是没有直白的攻击她,只是听到这般质问的明鹤抖了抖身子反驳:“没有。”
那是为什么?
谭娭毑的话还没有说出口,就被她拦截了下来:“我是为你好!你一个人就这么守着随侯珠对你不公平!你亦不是谭家的亲生血脉,凭什么要你摊上一生的岁月来护着这么一个死物?
况且你也知道当年错不在大当家的!为什么还要这般执迷不悟?”
谭娭毑被她说的话气得一口气差点没上来,厉声呵道:“是先主给了我第二条命!先主教我修行!教我识字!我所拥有的一切都是先主给予我的!我愿意替先主守着这随侯珠!这是我唯一一个可以帮先主做得事情!
还有,当年的事你我心知肚明,是不是他的过错我们都不必再提。就凭他如今早已娶妻生子,你觉得这样是对我好吗?
明鹤你未免太想当然了些!”
明鹤嘴巴开合了几下,不再辩解。
谭娭毑头疼的抚额,而胡芗老儿也很有眼色的不知道何时离开了。
江疑还想继续往下看的时候,辛芜却停止运功。
“看的再多也没有意义,你也帮不上忙,还是跟我走,继续上路吧”
“可我想知道娭毑最后到底是怎么解决的!”
“能怎么解决?”本来好好在前面有些的辛芜,突然扭过头来皱着眉看着他。
“那大当家的分明就是对随侯珠虎视眈眈,却拿着这样的理由来利用明鹤得知谭娭毑的行动。不过…你放心,你的谭娭毑老母亲有的时办法治他,犯不上你在这儿提心吊胆的。”
江疑有些没听懂,大当家的怎么就对随侯珠虎视眈眈的了?明明对事待人都是那般温和地人儿。
可再想问什么,辛芜就不再理他了,只能将自己满腔的疑问压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