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跟我回去。”楚辞握住叶雨声的手腕将他拉起来,半强迫地牵着他离开医院。
叶雨声素来整洁的衬衫血迹斑驳,清新好闻的衣物护理剂气息也被腥锈的味道浸染,一身狼狈不堪的模样让楚辞心烦意乱。
一上车,楚辞二话不说扯开叶雨声的衬衫扣子,将他的衣服裤子脱下来扔进路边垃圾桶。肮脏和污皱都除去,入目是青年干净赤.裸的身体。他给叶雨声披上自己的外套,把车内温度往上调。
叶雨声出乎寻常地乖顺,听话地任他脱掉衣服,没有抗拒,甚至连一句话都没说。
楚辞凑近,才发现叶雨声的瞳孔微微缩着,胸膛随着呼吸小幅度的起伏。
楚辞呼唤他的名字:“小雨。”
叶雨声问他:“她会死吗?”
医院下了病危通知书,找不到人签字,常医生恐怕也是孤家寡人一个。
楚辞没有说这些,只是道:“这些事情与你无关。”
“不,楚辞,”叶雨声抬眸望着他,眼底有挣扎和痛苦,“我本来可以一早就送她去医院的......我不知道她怀孕了。”
“叶雨声,这是楚家的事情是我的事情,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
他后悔了。
他只是放纵叶雨声随意玩玩而已,没想到玩脱了。
一开始就该让叶雨声离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越远越好,小雨从小就见不得血腥可怕的东西,遑论人命关天的事情。
“可是孩子是无辜的......我间接害死了那个孩子。”
叶雨声干净又受伤的眼眸就这么怔怔地望着他。
楚辞忽然不敢看那双眼睛,移开目光,语气冷漠强硬:“我说过与你无关,以后不要再干涉这件事情。”
直到晚上躺在床上睡觉,叶雨声都没缓过来,他在黑暗里睁着眼睛问:“楚辞,我......”
像是在迫切地寻求某种认可,又像是在询问和质疑。
楚辞不敢回答叶雨声的问题,他的手轻轻覆在枕边人的眉眼上,感受到密长的睫毛扫过他的手心,一双眼眸在他手里缓缓闭拢。
“好好睡觉。”
楚辞下床离开房间。
他的脚步在二楼的每一处静悄悄地落下,最终停留在叶雨声先前的房间门口。
推开门,清冷的月光扑面而来。
他躺上那张叶雨声睡过的床,上面有相似的洗衣液味道。
路灯把绿化树摇曳的枝影送进窗内,在地板上如鬼魅般流动不息。
他自以为披荆斩棘跨过一切阻碍和叶雨声重逢。
如今那些被他斩断的荆棘阴魂不散地追赶上他,带刺的藤蔓在他的心脏上攀爬缠绕。
他渴望叶雨声走进他的内心走进他的煎熬和地狱,去了解绞刑架上真实而赤.裸的他。
可他惶恐叶雨声会感到害怕。
楚辞终于痛苦地意识到,他和叶雨声的道德标准从来都不一样。
他们从头彻尾都不是同一种人。
他只不过是在用一段陈旧的回忆与手中小小的权力和财富把这个人绑在自己身边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