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路（2/2）

“我没事。你妈妈可能在路上了，你再回去岂不是白白多跑一趟？”录德昌道。

“我还是回去吧，往家里只有一条路能走得通，妈妈如果在路上的话我也能碰见。”

录太太迟迟不送饭是有原因的。张肃宇挂了电话，录洁承受不住二次打击，在家里寻死觅活。录婷在屋子外面都能听见她歇斯底里的哭叫声。等见了人，录婷更是大吃一惊。录洁要死要活的往阳台冲，口里喊着“一跳百了”，录太太被她吓坏了，紧紧拉着她不让她去做傻事。地上一片狼藉，全是因为她们俩动作幅度过大而撞落的东西，录婷忙小跑到母亲身边帮她拉住录洁：“你这是做什么！”

录洁着眼看到录婷，更用力挣扎起来：“我不要你管，你走！”

录婷一个趔趄，踢到地上的东西，发出“哐当”一声。录太太连忙提醒：“赶紧避开，那是把剪子！”录婷一看，果然是把剪刀。地上还有已经撕开的长长的布单——它们显然都是录洁之前寻死的工具。录婷看得心惊胆战，赶紧重新抱住录洁：“你千万不要意气用事！”

录洁死死瞪着她：“你又不是我，你怎么知道我在意气用事？横竖我这辈子嫁不了人，死了还能替家里省一份口粮！”说罢，继续作势往阳台冲。

录太太悔恨交加：“怪我怪我，好端端的作什么孽啊！”

录婷被她们说得愧疚感飙升，她一边用尽力气架着录洁一边开口说：“全是我的错，我去帮你跟表哥说！”

录洁不理她，依然我行我素。录婷急了：“我说真的，下午我就去找他！”

录太太也向录洁复述好几遍，录洁这才肯相信，停止了动作。刚刚奋力往前冲的时候没感觉，一停下来，录洁就虚脱了，直直倒在母亲怀里。录太太很是心疼，跟录婷一起把她抱进了房间。

录洁脸上泪痕犹见，坚持只要录婷一个留在她身边，录太太没法子只好出去收拾残局。录婷替她整理衣冠，刚刚吵闹中她仪容尽失。

录洁低头沉默很久，终于开口对录婷说：“姐姐，刚刚……对不起。我的话你别往心里去。”

录婷说：“都是一家人嘛。”

录洁的眼睛渐渐蓄泪，她哑声说：“我也没有办法。我什么都给了子鑫，除了嫁给他我没有其他活路了。”这种话，她不敢跟录太太说。她一直认为他们的婚事是板上钉钉的事，所以便和陈子鑫偷偷尝了禁果，谁料姑父死后就生了这么多变故。

录婷不是个小孩子，听得懂她话里的意思。她心疼妹妹年少无知，不忍斥责妹妹竟把自爱自重丢到一边。

录洁呜呜地哭：“姐姐你一定要帮帮我，否则我真的不要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