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拾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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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咚!’ ‘咚咚咚!’

前后响起五个重物倒地声,正是人死灯灭,尸体跌落在泥地里了。

下一刻,则有一股血腥味随雨而至。

晏归舟听到了灌木丛被剥开的悉索动静。睁眼,先是一柄滴血长剑映入眼帘。视线上移,则见一袭白衣被染成了红色。

来人几乎不见衣衫破损,也就是说染红白衣的血,都来自于被长剑所杀之人。

那他所杀的人,不是一个两个,不是四五六个,起码是上数十百,才会硬生生将白衣染成了血衣。

一躺一立间,四目相对。

西门吹雪见状,握剑的手不由更紧了三分。

此情此景,颇有天道轮回之势。但他在华山中毒时,绝无似晏归舟狼狈重伤,整个人似在血泊浸透,又被雨水冲刷的脸色惨白如鬼。

偏偏,晏归舟笑了。

笑得恣意至极,仿佛在说‘美人,我就知道老天舍不得我如此死去,你会来得刚刚好’。

这一笑如光似幻,穿透雨幕直刺人心。

西门吹雪正对上那一抹灿烂不羁的笑容,猛地心头一跳,几近生出转身离去的冲动。似乎此时不转身,怕是转不了身了。

沉默很可能就要蔓延。

不过,西门吹雪终究没有走,收剑归鞘,横抱起晏归舟。看着她再度闭眼沉沉昏了过去,而两人的身影很快雨幕之中。

**

“宫九,你能说话算话吗?”

蓝凤凰手中的刀起刀落,将两个杀手送入黄泉。但再这么走下去,她觉得不是被杀手给杀死的,而是被宫九给气死的。

整整三天,两人离开绝壁后,宫九说的指路,简直就是往杀手们的刀口上撞。反正只要是他指的路,没有一条不是杀手遍地。

那种情况下,蓝凤凰当然选择分开行路。

偏偏,就跟着了魔似得,她总能和宫九又撞上,然后一群杀手又追来了。

宫九手中长剑似邪龙出鞘,一波波地收割着杀手们的性命,他没有分心说话,认真地数了杀了几个人。

直到这一批全都死了,这才无辜地看向蓝凤凰,“我哪有不听话。你让我往东走,我是往东,我认识日出的方向。可是这三天一直下雨,我去哪里找太阳?”

“今天出太阳了,我这不是往东了吗?”

宫九指向太阳,又指向蓝凤凰来路,“是你没有往西,你搞错方向能怪我?”

蓝凤凰努力平复暴躁的情绪,山路还真不是简单的东南西北能概括的。

“算了,不提东南西北了。这附近就是温泉洞。我去看过了,除了一堆被刺破的行李衣衫,什么都没留下。”

三天前,两人一遇到格杀勿论的杀手,明白最担心的情况已经发生了。这会并不意外晏归舟不在温泉洞里,问题是她在哪里?安全吗?

宫九也想知道晏归舟在哪里。不论是谁都不许中途截胡,让他的向导生涯忽而夭折。

“去山谷里。虽然解决了总瓢把子,不一定能让那些杀手停止行动,但起码能让阿晏没有更多的危险。还有七成可能,能找到紧急召回令。将那些没死的杀手召回楼里,就可以关门打狗。”

对杀手之道,你懂得不少。

蓝凤凰没有明说,眼神却表明了一切。天知道执着于做向导的宫九,到底是从哪冒出来的危险人物。

那却都不重要,眼前多一个能打的帮手,又有何不好。“进去之后,我只有一个请求。求求你,跟着我走,别一不心又迷路了。”

宫九认真点头,“我会的。”

可是蓝凤凰已经不相信了,她无奈地摇头,“算了,路盲也不可怕。只要你不脸盲,别杀错人就可以了。”

日头西斜。

望梦山谷内,青衣楼老巢静到似是死境。

四天来,霍休藏身在机关重重的地下城内,此地的两百九十九位杀手倾巢而出。

目前为止,却没等到一人提人头来见的好消息。

如今,霍休也顾不上外面的情况了。胸腹一剑的外伤好治,但内伤反复无常出乎意料。

那股诡异的真气似魔如邪,任凭他怎么去压制,或者去化解全是徒劳。其所到之处,不断侵蚀着五脏六腑的生机。

死亡。

霍休从来没有觉得哪一刻离死亡那么近。

‘轰!’

正当霍休再次打坐运功时,听到了石门被触动的声音。有人闯入了地下城,而且距离他所在的主殿非常近。

怎么可能?

霍休感到非常意外,他早已开启所有机关,哪怕有人闯入地面上的楼阁,也该死在其中了。竟然有人来到地下,这一点都不合机关城的构造之理。

十丈之外,宫九拍了拍一头灰尘。

发现蓝凤凰看他的目光,从惊异已经变作敬意,不由微微勾起嘴角。

闯入青衣楼主楼,宫九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做到的,也就是一不小心走了几步,掉坑里了。再不小心磨蹭几步,穿过石墙翻转门了。

难得一两回遇到箭阵,没两下就解决了。反正,几乎是一路通行无阻,两人就来到地下了。

宫九发挥了一贯的行路方式,哪里有危险往哪里闯,谁想没绕三两下就到了迷宫甬道尽头。

甬道尽头,是一扇石门,上面刻着金鹏展翅。

“这里应该是总瓢把子的练功地。”

蓝凤凰放出了蛊虫,顺着石门的缝隙钻了进去。半盏茶后,蛊虫传来的消息却让两人倍感失落。“蒲团还是温的,但确定里面没有人了。”

*

不知什么时候,雨停了。

雨停了,人也就该清醒过来。

晏归舟醒来时,山洞内外倒是没听到人的动静。一低头,身上白衣洁净如新,明显衣服大了些许,是男子的尺码。

草堆边放着的鞋子也大了几号,原来那双被霍休划破的,早已不知去向。

衣物只要干净就好,不用去细究某人怎么帮忙清洗换上的。

既然西门吹雪不在意贡献一套衣服,她也不在意一身行头不合适,出洞随意晃悠一圈。

空山新雨后,清泉漱石间。

午时已过,日头不算烈。林间再也不见一星半点血腥气的残留。

一切宛如新生,正似晏归舟体内不再有一丝一毫内伤,仿佛所有的杀戮都不曾发生。

仅是片刻,西门吹雪提着一包野果回来了。

他还没走进山洞,只见晏归舟随意散着长发,不顾衣服不利于行,来到洞外仰视着树上的几只野鸟。

晏归舟目光灼灼,瞧得仔细,仿佛面前已有几只香喷喷的烤野鸟。

西门吹雪加快脚步,将树叶包着的野果递了过去。“肠胃弱不宜荤腥。仅是三天,你就忍不住想肉了。”

“都三天了,你还不许我想肉?”

晏归舟接过野果,猛地觉得这段病后食用野果的论调十分耳熟。

在华山上,她正是就是这样对待西门吹雪的,眼下被一报还一报了。“好吧,庄主救人于为危难,这次你说了算。”

不过,与华山的情况不同。

此次想要再吃一顿好的,哪怕立刻动身出山,起码都要走大半个月。何况目前的情况更不能一走了之。

晏归舟吃完野果,完全都没饱的感觉。她将果皮果壳埋到泥地,似是在埋葬谁的尸骨。

如今,她不求大鱼大肉,但求一顿清粥小菜,难道这样一个小小心愿也很过分?而让她落到如此地步,怪谁?必须是怪霍休那个糟老头。

西门吹雪发现晏归舟又笑了,再见她自己的衣服,一时间心中生出说不清的感觉。

三天前,西门吹雪好不容易找到暂歇的山洞,将昏迷的人安置其中,更似安置一具没有任何反应的尸体。

从前,他只会杀人的剑法,对尸体本该司空见惯了。而练剑起,毕生所求是为寻剑道之极。

谁又知道他也曾庆幸陆小凤不用剑。如今却需多问一题,有朝一日,乌鞘长剑对上晏归舟,他能下手吗?

西门吹雪想着不由微微侧过头。有些事,一念则生,避不过躲不及。

不过看着晏归舟眼馋野鸟,几近馋到要去打劫青衣楼了,他的那些纷乱想法就被一扫而空。

“庄主……”

晏归舟正想到关键处,怎么才能有一碗清粥?算来算去,最近的只能问霍休去要米粮。

霍休那厮,穿得是绫罗绸缎,发冠、扳指、腰带等物,无一不是顶级珠宝。如此算来,青衣楼内有没有美人不好说,但美酒与新鲜食材必然是有的。

正想问西门吹雪怎么会进入深山,是否有青衣楼的确切消息,刚好看到他侧过头去。

这下,晏归舟更是笑出了声,笑到西门吹雪周身冷意加剧,这笑意还是没能停。

西门吹雪终是回头,淡淡地问。“有什么好笑的?”

晏归舟想到昏迷前的那一眼,剑滴血、人红衣,美景美人当然值得一笑。

试问如果西门吹雪实打实穿一身红衣,不知与东方不败着一身素白,谁更动人?以后有机会一见吗?

不过,这种想法佛都曰了,千万不可说。

晏归舟只道,“活着就很好笑了。再者,俗话说笑治百病,病人多笑笑更好。这不拘泥于养伤的人,陪同的人也该多笑笑,病人才有良好的养病环境。

当初,我可不就是一直都对庄主笑颜相示。如今,你我易地而处,庄主何时才能不吝啬,给予我一笑?”

你想得挺美,怕是失血过多,人还没彻底清醒。

西门吹雪懒得回以如此眼神,直接问要事,“你遇上了谁?”

晏归舟差点脱口而出宫九,要不是那位好向导,她怎么会与霍休狭路相逢。

“霍休。更准确的是上官木。”

晏归舟不知怎么去解释她与上官丹凤的关系。

实话实说是说来话长,而且她与西门吹雪还没到坦白至此的份上,索性也就什么都不多提了。

“过去的很多事,我都记不清楚了,但霍休倒是记得清楚。我与他一见面,他提刀就砍,招招只求要命,以此表示重逢的激动。

听霍休的意思,与我是祖上有仇。眼瞅着霍休都六七十岁了,我保持了尊老的美德,成全他的心愿,有仇的,打一架报仇就好。”

晏归舟一边洗着手,将指甲缝里埋果壳时沾上的泥都洗得干干净净,一边毫不在意地继续道,“想来他该感谢我的,谢谢我送他一剑,能够早与阎王相会。可惜了,那人没有马上死,还能指使杀手搜山。”

在西门吹雪遭遇接连不断杀手时,就猜测有人与青衣楼总瓢把子对上了,而且那人势必是跑了。

这跑得快,和敢半路留书跑路的某人非常相似。最终结果,证明就是同一个。

西门吹雪暂且没提那件事,先说青衣楼的情况。“我到了苗疆,发现有一批药植被送入武陵山脉。此地百里,最隐秘处莫过于望梦山谷,倘若需要建造青衣楼本部,那里最合适。

大雨骤降的前夜,山脚下,我遇到了一个似是猎户山民的人,他说找到幽蓝色植物的绝壁则能入谷。”

后来,西门吹雪一路向东,哪有绝壁植物。

只有大雨开始倾泻而下,以及随着雨势蜂拥而至的一批又一批杀手。

晏归舟听到山民指路,微微一愣,当即追问猎户模样。

一听情况,真相大白了。宫九打猎也能打到山脚,他不是迷路还能是什么。

“原来如此,宫九,你个隐藏很好的顶级路痴!难怪了,我之前总觉得有哪里不对。”

晏归舟承认,在做向导这件事上,宫九确实诚恳到无半点恶意,但他有一个最大的问题——他喵的完全不识路!

当下,晏归舟结合了她与西门吹雪所走过的路线,大致可以画出一张简易地图。

两人差不多绕着望梦山谷外围大半圈,兜兜转转,结果谁都没能摸到绝壁入口。

“赌一碗牛肉汤,宫九一定先抵达绝壁之下。”

晏归舟盲猜了一通,但觉得事实很有可能正是如此。至于怎么定位绝壁所在?只要往宫九所示的相反方向推测即可。

西门吹雪不可能跟注,看着泥地上的简单地图,也用树枝所遇杀手的位置都一一标注。

不难看出,温泉洞一带数量最多,青衣楼众人的正常进出口必就在附近。

依照按照目前的情况,杀手们倾巢而出,再去往绝壁进山谷,反倒舍近求远了。

如今的青衣楼老巢,很有可能只是一个空巢。找到找温泉附近的入口,长驱直入,反倒是上策。

“走吧。”晏归舟把衣袖、裤腿都临时改装一番,遗留在温泉洞里的行李,多半都该被杀手们毁了。不必烦心这套不合身的衣服穿太久,青衣楼里,不怕找不到合适的尺码。

西门吹雪却没有动,目光先是落在晏归舟的脚上。十指连心,难道会因为切断的是多生的两指,那就不痛了?每一步,不是似走在刀尖上吗?

何况,她左肩骨被刚劲刀风震裂,哪怕内力独到能治愈伤势。可痊愈是内伤,外伤总不会三天就倏然全好了。

“你留下。我不想再抱一次尸体。”

西门吹雪握着剑,不等回答,这就先行离开。

“能说些好听的吗!”

晏归舟却动作迅速,直接拦住西门吹雪,“什么叫做抱尸体?做人要讲点道理,但凡比我重的人,一概都算沉重的负担。庄主,这一点你得认。你摸着良心说,难道比我轻?而我之前有嫌弃你沉吗?”

西门吹雪面无波澜地看着晏归舟,这是轻或重的问题吗?他难得又说了一遍,“你留下,我带米粮与衣服回来。”

晏归舟微微垂眸,米粮与衣物故她所愿,但她更想亲手要了霍休的命。是为了自己的伤,也为了死去的上官丹凤讨一个真相。

当下抬头,展颜一笑,“西门,告诉你一个秘密——关键时刻,我一向不乖。要不,你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半晌,两人相对无言。

“不乖,我早就领教过了。”

西门吹雪从怀里取出短笺。留书出走的信上写得简单,下次见面请他吃饭致谢,而事实确实让他差点见着一具尸体。“如果现在我不答应,你还跑第二次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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