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灯(2/2)
沈云潼桃花眼笑得都快看不见了,兴致勃勃的扒开顾清澜手中的花灯,大笑说:“子玉,我们果然有缘!”
顾清澜:“......”
“殿下玩的开心就好。”
沈云潼笑的确实开心:“好啦,我是耍了一点小心机,包了全部的花灯,可你看,他们都扔掉了,唯独你留了下来,这不就是有缘么!”
顾清澜:“殿下...捡到即有缘......”
沈云潼意味深长的看着顾清澜,踮起脚在他耳边轻轻说:“可他们都不要和我的缘分,只有你要,那,我也只要你好不好?”
他的声音本就温柔动听,此时此景,又更是暧昧动人,湿热的气息轻抚顾清澜的耳廓,让他忍不住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不自主地退开一步,就见沈云潼饶有兴趣的盯着他的耳朵:“子玉,你的耳朵红了!”
顾清澜再也绷不住了,北境统帅,从来说一不二,杀伐呼啸,何时尝过这种糖衣炮弹,柔软甜蜜,他一时竟不知自己到底是因为沈云潼的造次而恼怒,还是因为从未经□□而慌乱。
他一脸严肃,略带不快:“殿下请自重。”
说罢头也不回的大步走开。
沈云潼眯起双眼,唇角微扬,我的顾大帅,你手中还捧着本王的桃花灯呢。
桃花灯不过是顾清澜一时气昏了头,忘记扔了罢了,不过当他被破空声抓回神智时,本能之下,顺手将那灯往怀里一塞,就真的算是留下了那盏恶作剧之灯。
夹杂在破空声之中的,还有沈云潼的惊呼!
“子玉!”声音中尽是惶恐与惊诧。
一小队黑衣人将自己裹得如忍者神龟般,手持利刃,当街刺出,直逼二人。
人群受到惊吓,尖叫着散开,沈云潼想也没想直扑顾清澜,却被顾清澜顺手扯住手腕用力一带,护在身后,沈云潼惊恐地抬起双眼,心急如焚,然而顾清澜并没有打算为他牺牲,一手护住了他,一手迅速抽出随身的佩剑,雪亮冷冽的剑锋刹那被鲜血淋染,嗡嗡的剑鸣如同嗜血妖兽,叫嚣着就又取了三个人的首级,剩下一个黑衣人见势欲逃,轻功身法方施展出就被身后宝剑轻巧的钉在了路边古树之上,那剑走偏锋,刺穿了他的肩头,让他无法动弹,无处可逃!几息之间,五个刺客,四死一伤,干净利落。
沈云潼看呆了。
正月十五,气温尚低,顾清澜长袍之外加一件素色披风,手起刀落之间,衣袂翻飞,带起他清雅的气息,温热的体温,将沈云潼牢牢护住,衣袍上染满了飞溅的血液,沈云潼身上却一片洁净,丝毫未沾。
京兆府的官兵随后赶来,沈云潼机械般的吩咐完后续事宜,木然的回了王府。
当他在书房坐了快一个时辰仍没有任何动作时,枭白一脸担忧地从暗处现身:“主人,您还好吗?”
沈云潼如梦惊醒,今晚,是他人生中第一次见血,实实在在的血,新鲜出炉的人命,那股潮湿而腥臭的味道似乎还在他鼻尖萦绕不去:“白,我今晚遇刺了。”
枭白:“您可有受伤?”
沈云潼并没有回答,让枭白一度以为他受惊过度想出言安抚,他突然焦躁的开口,说的是风马牛不相及的事情:“白,我护不住他,我护不住他。”
枭白:“他?顾帅?”
沈云潼点头。他把头埋进双手中,弯腰用手肘抵住膝盖,长长吸一口气,缓缓吐出,他喜欢顾清澜,从见着的第一眼开始就喜欢,那时候,只是喜欢他的气质和外貌,后来死缠烂打,越来越接近,一句“不喜欢杀戮和死亡”,让他渐渐地对那人的内心世界起了兴趣,想要进一步探索了解,于是他使出了自己最擅长的撩妹手腕,做了一出自以为很精彩的花灯戏,以为是极尽浪漫,可是在来历不明的刺客给了他当头一棒,生死关头,他竟然束手无措,反而是被那个人稳稳地护在了身后,看那人砍菜切瓜般解决了几个不入流的刺客,看他在血雨中发丝飞扬,眼神如寒冰冷雪,犀利清明,突然彻彻底底明白了他们之间的差距,一个是护国大将,一个是纨绔子弟,天地般的差距,沈云潼再一次认识到自己的可笑,原来他的所谓浪漫如同劣质纸花一般入不得厅堂。
沈云潼闷闷地长叹:“我错了。”
枭白凝神望他,目光中尽是疑问。
沈云潼情绪有些低落,抬起眼目光却是清亮的可怕:“白,给我一刀。”
枭白吓了一跳:“主人,属下不敢。”
沈云潼急躁的说:“快,伪造朝臣案实在没什么好查的,这种阴谋圈套只能成为我的桎梏,我必须尽早脱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