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9 章（2/2）

他这是又抢我的活干了！

临走，他还让林总管把没有抄写的书籍收走了。

先生道：“这孩子莫不是来催我睡觉的？”

我道：“或许来拿书。”毕竟答应了全由他抄写。

先生道：“嗯。”洗洗手，便睡下了，直到第二日早上。

我道：“陛下到了。”

先生洗漱，出了卧房，与陛下一起用早膳，后出宫去了。

只是陛下一身红衣，一点儿也无低调的意思，先生着一身青衫，束着玉冠，不张扬，却让人放不开眼。

这两位在前，红衣烈，青衣雅，配上高大的俊马，不知道引了多少姑娘的心神。

先生道：“这似乎不是去皇庄的路。”

陛下道：“先生去过皇庄？”

先生道：“嗯，去皇庄该从东门出，我们如今往西城门走。”

他没否认曾去过皇庄，也没掩饰对京城的熟悉，倒是陛下不好向下问了。

陛下道：“林总管说此时是鱼肥美的时节，咱们去钓鱼。”

先生道：“我不会，只等吃可行？”

陛下笑了，道：“总算有先生不会的了，今日我来钓鱼，林羽烹鱼，先生就等着吃好了。”

先生道：“好。”

只是陛下何时学会钓鱼了？

我只记得他直接下水捉鱼，没见他像别人那样安静等鱼上钩过。

先生也没因他随意打乱行程而不满，他好久都没出来散心，我偷偷猜，陛下此行，正是为了先生。

最近数天，先生大概太累了，吃的饭少了很多，太医按例来请平安脉，也没见有什么病症，以往喜欢的菜，如今只吃几口，眼看就要瘦了。

先生以前都是开怀的人，没什么事能让他郁郁，当年国破，仁宗陛下让敌国俘了，他也不见颓靡之色。

陛下，果然如他说的，让人拿了钓杆来，坐在水旁钓鱼。

我跟着先生四处走走，不知如何能让他高兴些。

先生道：“我记得这附近有野果子，味道酸酸的，还有些甜。”

我才想起来，先生是来过这里的。

那时城破时，先生带人在这里待过一断时间。

他往四周看了看，朝着东面而走。

一里之处，果然有几棵树，挂着些泛青的果子。

先生飞身到了树下，撩起外袍揶在腰上，开始徒手爬树。

呃……只是随手的事，先生却选了个小孩子偷果子似的方法。

“暗影，分你一个尝尝。”

我接住先生扔过来的果子，咬了一口，咳，真酸！

可抬头见先生已吃完一个，就要吃第二个了。

等我们回到水边，陛下还在那里钓鱼，只是他身边的桶是空的，显然没钓上来一条。

先生道：“吃个果子，歇会。”他吃得是我咬了一口的酸果子，很是津津有味。

陛下接过果子，林总管欲言又止，只见他咬了一口，嘶……

先生道：“不好吃？”

陛下道：“初食时酸，再品品倒是有些甜了。”

于是，先生很大方的把果子分了一半与陛下。

即使有先生的青果子加持，陛下一上午也没钓到一条鱼。

“公子，要吃鱼，真接下去捉更快。”一过路的村民说道，他显然是常见贵公子来这里游玩，见了陛下和先生也不畏，走近了跟陛下笑着说话。

陛下道：“看来要试试了。”不然，午膳没得吃了。

“公子若不嫌，可到我家里来，孩子他娘做鱼很有一手。”村民热情相邀。

哎，原来是个抢林总管差事的人。

陛下道：“不劳烦了，本公子带了厨子来。”

这村民是想挣贵公子的赏钱，大概做的次数不少了，尝到了甜头，听陛下拒绝面带不愉，小声念叨道：“原是个假公子。”

“放肆！”林总管怎么能容忍有人轻慢他家陛下。

那村民声音很小，以为都听不到，可在场的哪个不是高手，他即便腹诽，也能听得到。

一排侍卫，一排刀整齐出鞘！

那村民想跑，腿却像定住了，他那模样是我熟悉的，名叫“恐惧”。

陛下道：“莫生气，本公子的饭还是你来做。”他说得好像是林总管吃味儿似的。

林总管微哼了声，大内高手收势，十几把刀一声回鞘的声音，那村民才险险捡了条性命。

先生这才出声道：“看来，今日的鱼要为师亲自来捞了。”

一掌出，激起一层水浪，振出数条鱼，掉在了水旁。

“神人……神……仙……”

林总管道：“先生莫怪，他大概吓傻了。”

先生道：“嗯。”

我估计，就算他不傻，林总管也会让他变傻，若不是怕扰了陛下和先生的心境，他大概不会留着他的性命。

不是他残忍，而是那个人犯了龙颜，当死罪无疑。

显然先生也不喜此人，不过倒也留了他一条命。

先生道：“若不是看外人在，真想下水去捉鱼，那才过瘾。”

我便把那傻子提走了。

陛下道：“先生，下水吧。”他很雀跃，下水捉鱼，才是他本来的性格。

先生道：“好。”脱掉外衫，率先跃入水中，仿佛是一条鱼，终于见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