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 章（2/2）

荀兄的实力是数百年家族经营的结果，比皇家的底蕴还深，看他府里能够调动这么多的私兵，相比一般的藩王也招惹不起他们，如今小皇帝正是用人的时候，想来应该会答应此事。

到了府门口，有不少人在迎接我们，多为男眷，一路上我与荀兄的双手不曾分开，便相携下了马车，一少年公子在前问候荀兄为父亲，叫了我一声九叔，我想这大概就是荀兄的儿子，长得很是清雅，听说颇有才气，等几年之后长成，想必是风流公子一枚，引无数女子折腰。

只是未见夫人前来相迎，他们家里规矩甚多，不喜女子抛头露面，无法满足我的好奇心，荀兄娶了位怎样的夫人？不过看她生养的儿子倒是不错，想必她本人也是一位贤惠的。

我问道：“荀兄，你还有女儿吗？”

他看了我一眼道：“没有，只得一位公子。”我暗道可惜，便不再多言，后一想荀兄没有女儿，他这么大个家族肯定是有的，想来务色一个与陛下年纪相当的女子不难，只是我此次来是为了荀兄的身体，其他事就先不操心了。

我并未以宰相或者帝师的身份南下，而是与暗影微服南下，到此便也不讲究什么排场，可荀兄招待我的规格并不低，荀家有人来拜我，他却阻了别人，安静的陪我用饭，竟亲自伺候我沐浴，我受宠若惊，“荀兄身体有恙，怎能在此照顾我，我带了贴身的侍卫，叫他来就行了。”

他却道：“我身体不碍，这些事情还是能做的，以往你曾帮我沐浴，今天就让我来伺候你一回吧。”

我道：“好。”然后直接在浴桶里睡了过去，等我再次醒来时已是次日，荀兄还在我身边安稳的睡着，我看了看身上已换过的衣服，想必昨日没少劳烦荀兄照顾我，大概他也累坏了吧，我轻轻起身去外面，叫了暗影出来问话，“可有给陛下去信？”

暗影道：“不曾。”

我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问道：“你也是才醒吗？”

暗影：“不是。”

这就是等我亲自与小皇帝书信了，我便回屋欲与小皇帝写封信，却发现荀兄已起身，正要往外走，看我进来才停住动作。

“昨日劳烦兄长照顾了。”我道。

荀兄看着我道：“能与阿九抵足而眠，是我心愿。”

我提笔写信，似乎有许多话要嘱咐他，但仔细一想又非常没必要，他是我一手教出的皇帝，我该信他能够处理了那些朝事，而不是在这里隐忧忧，便只写了一个字，“安。”

荀兄在一旁笑我，“阿九，你这宰相做得也太省心了吧。”

我道：“要对自己的学生有信心。”

他道：“阿九想不想再收个学生？”

我敬谢不敏，教一个学生不只是传道授业的事，你还总是为他担忧，太累了，更何况我时间已不够培养一个人了。

荀兄见我拒绝也没有不悦，只是道：“既你不想要徒弟，便与我儿子起个字吧。”

我略一思索，道：“‘文和’如何？”

荀兄道：“此字不错，为兄多谢阿九赐字。”

我不依，道：“是否不错，也要让我那侄子自己品品，又不是给你的字！”

荀兄笑了，道：“以阿九的身份，他怎会言不好，只怕高兴还来不急，只是不曾听你有字，可起了？”

我摇头：“我成年那会儿还是乞丐，用不着字也就没起，至今无字。”

荀兄乐了，“堂堂宝亲王殿下，皇帝的老师，如今又位居宰相一职，竟然没有字，你这是要打全天下读书人的脸吗？”

我道：“他们又不知道我那么多身份，而且他们多以为‘九月’便是我的字呢，私下里还曾探过字义。”是有够闲的。

我抓过他的手诊脉，换了一只手再探，还好不是太严重，我提笔写方子，交给暗影去备药，我则要收拾仪容，出去见人，荀兄帮我束发戴冠，等换我给他弄时却不如他灵巧，试了几次才算成样子。

我道：“荀兄，不然你再重新弄吧。”

荀兄看了镜中的模样，道：“如此甚好。”

这院子我曾住过不少时间，多年不来倒是没什么变化，还是我熟悉的格局，院子里的夜来香倒是旺盛了不少，怪不得梦里闻到了花香。

我与荀兄相携去见了家里的长辈，我揖手行礼落座，有些看不太懂前家主和夫人的表情，荀老爷子明显不满却压着没发，荀老夫人却直接现在脸上，却不怎么敢看我。

我心道：“以往就不怎么喜我，多年后我位人臣之极，他们还是喜不来我，我也不必讨好他们了。”

我准备的礼物看来也不必拿出来了，便坐了不到一刻时间，说了简单几句话就告辞了。

暗影熬药我不是很放心，便接手过来，专心炮制药材，荀兄便拿了要处理的账目之类的东西在一旁安静的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