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子(2/2)
这儿也没什么好看的,我们沉默着,随着他走到出口。
“显仁门。”我轻声念出匾额上的字。
顺化大内皇宫的东门。
显仁门上的琉璃瓦,使它看起来有些闪闪亮亮的,只不过因为经历了岁月沧桑,而显得黯然。
烽火无情,岁月更加无情。即使躲过了战争的□□,也逃不过时间的摧毁。
这些断墙残壁,都是历史的见证。它们仿佛在述说那些年战争的痛苦。
历史这门科目,很多人都觉得难背,可我就把它当成故事来读。
“你喜欢历史吗?”破天荒地,我居然主动和他说话。
“还好吧!”
“那么,你了解它吗?”
“不知道,也许不。”
“我真希望,我永远都不知道这些。”
“知道什么?”
“所有事情。”
他张大眼睛瞪着我,眼里满满的不解。
为什么呢?因为,智者多虑啊!
“不为什么。”
我并不想让他知道,所以没有如实回答他。
有时候,我宁愿我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有些事,不知道,就不会痛苦了吧!
我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他不了解我,我也不了解他。
我们,是两个世界的人。
顺着香江绕了一圈,回到了刚刚的停车场。
司机在睡觉。
我也有点累了,我昨晚,不,是今早凌晨一点才睡着。
我打了个哈欠,随大伙儿上车。
最后,他也上车。
“参观了大内皇宫,大家也累了,休息一下吧!现在去吃午餐。”他说。
肚子在咕咕叫,我也饿了。
早上怀着心事吃早餐,自然不会吃得好了。
又累又饿,很快就睡着了。
“喂!”
迷迷糊糊中,好像有人在叫我。
“喂!起来了!”
“嗯?”我含糊地应了一声。
“吃午餐了啊!”
“啊?”我猛然睁开双眼,却看见阮信他的脸。
“咕咕……”
这时,肚子叫了两声,提醒我该吃午饭了。
他就在面前,听见了。
好尴尬。
“咳咳,走吧!”
“你昨晚几点睡啊?”他问。
“呃……正确来说,是今早凌晨一点。”
“偷鸡去了?那么迟。”
“管你什么事?”
“我爽啊!怎么样?”
我抛了两颗卫生球给他。
走到餐桌旁,拉开椅子,坐下。
杯子里装着莲子茶。
是温的。
我呷了一口。
包厢里静得出奇,连呼吸声都听得见。
气氛有些严肃、凝重。
阮信他大概也是被吓坏了,大气也不敢喘,只是不断地向我使眼色。
我挑了挑双眉,算是给他一个回应。
服务生上菜,是一条鱼。
他先打破僵局:“我也去吃饭了,一小时后见。”然后逃跑似地走了出去。
我拿起菜单。
一、二、三……九、十。
他还真把我当成吃货了。
菜肴还是一样多。
“唉,尽量不要浪费吧!”老爸说。
“吃不完给你吃咯!”老妈说。
别忘了还有个食量大的老爸,吃不完就让他清理。
开餐。
我硬撑着,吃得很饱,肚子都快胀破了。
在心里咒骂他,骂他十八代祖宗、骂他是乌龟王八蛋,反正能骂的都骂了。
“等下去哪儿?”我吃饱没事做,就随便问问。
“天知道。”白芙答。
“管他。”白蓉更直接。
一路上,还是下着小雨。
雨滴一颗接一颗,落在玻璃窗上。
滴答、滴答、滴答。
我数着窗外的雨滴,不一会儿,就到了下一个景点。
天姥寺。
面着香江而建。
台阶上有四根柱子,上面雕着一些古文诗句。
“ 当年,阮皇王当顺化镇守兼广南镇守时,准备建设基业,建设阮家后续的江山。他亲自来看这里的地势,有一次骑马沿着香江河岸上游,遇到了一个小山丘,在蜿蜒曲折的河流中突出来,地势看起来就好像一条龙往回头望。
“当时这里的居民流传着一则传说:晚上有一位老太婆穿着红色衣服、绿色裤子出现,并告诉大家说:‘此处会有一位真王来建设寺院以聚灵气,为南国造稳龙脉,带来雄壮。”
“后来,1601年的时候,阮皇王在这儿建了一座寺庙,就是天姥寺。”他背书似地说道。
“谁是阮皇王呢?”我问。
“阮皇王便是后黎朝的阮潢,后来被追封为烈祖和□□。”他回答。
这我倒是没什么印象。
“这是福缘塔。”我说。
“对。福缘塔是平面八角形阁楼式,高二十一米,一共七层,每层供奉一座佛。
“它是在1844年,绍治皇帝的时候建造的。
“如今,是顺化著名的地标。”
周围还有许多游客,但是却一点儿都不吵闹,反而还让人觉得平静。
如此清静,也让我这几天压抑着的心情舒畅了不少,顿觉豁然开朗。
凉风习习,把我所有的烦恼都吹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