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该好了(2/2)
喻岚狭长的眼睛微微一愣,复而露出了一点苦笑,“是,阁主。”
冯景天起身离开,脚踩在最后一节台阶时,喻岚柔和的声音飘进了他的耳朵。
“但愿阁主永远不会跟我讨这味后悔药。”
喻岚原以为他至少会犹豫一下,哪想,冯景天连理都没理她。
看着他远远的走开,喻岚忽然有点心疼范书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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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的风有些凉,山间大树成荫,蝉鸣都小了不少,让整个东风阁都别有一番滋味。
春生一脸愁容地从雪楼端着药回到小院,站在院门前犹犹豫豫。
“你在这儿做什么?”
春生的手一抖,汤药洒出来了一点,“罗,罗先生。”
“春生?送药?”
“是。”春生颤颤巍巍的声音让罗仞很在意。
“行了,给我吧。”
听到这句话,春生意外地抬头看他,“先生要进去?”
罗仞拿过她手中的托盘,“你回去吧,以后不用来伺候了。”
春生还想说什么,却被他的背影逼退了。
“咚咚咚”
罗仞的手指轻轻扣在门板上,颜色分明。
“春生吗?快进来吧,我胳膊好痒,喻大夫这药怎么突然奏效了。”
罗仞推门进来,走到屏风前面的桌,没说话。
“对了春生,你觉得外面风大吗,我想出去透透风,你带我去吧,我这脚也没啥毛病,出不了事。”
透过屏风,罗仞把药膏从瓶罐里倒出来,没注意瓶口碰到了碗边,“哎呀,你别这么激动嘛,昨个儿你就说不让我出去,怕见风,今儿我都好点了,你看我都有知觉了,再说外面风不大,是不是?”
罗仞嘴角扬起一点笑意,用水刷轻轻搅动着,发出了咕嘟咕嘟的声音。
房间里出奇地安静,燕尘轻轻叹了口气,“春生啊,我是不是不该跟他生气,你怎么不说话——”
外面传进来一声嗤笑,“你还笑!多严肃的问题,他都两天没来看我了,整得我怪后悔的——”
“后悔了?”
熟悉的声音,尾音还带着点不明意味的上扬。
燕尘猛地抬头看向屏风,罗仞端着药走了进来。
“你——”燕尘的慌乱让人看着很是怪异,却意外地有点搞笑。
罗仞也没说话,走上前帮她拆绷带,拆开后,他眨了眨眼睛,复而燕尘发现,他眼中有许多落寞。
大概,说失望更合适。
“总能看清楚的。”
罗仞手一顿,没接话。
擦过药绑上绷带,整个过程,他都没说话。
燕尘看着他,像是想把这几天没见的,以后可能见不着的,全都看回来。
她得把罗仞的眉眼记清楚,万一有个万一——
罗仞收起药膏出了屏风,燕尘轻叹一声,闭上了眼睛。
又走了。
忽而,她听到打开柜子的声音。
然后脚步声过来了,罗仞手里拿着一件披风,把她裹得严严实实。
“做,做什么?”
“见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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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风阁的一处凉亭,风不大,却吹得人脸红。
罗仞把人放在椅子上,燕尘动不了胳膊就动腿,小脚一登一登的。
出来的时候罗仞没找到鞋,便由着她光脚出来了。
“别动,容易进风。”
罗仞伸手就把她的脚拍了回去,用披风严丝合缝地包住。
继而燕尘的眼睛亮亮的,她觉得罗仞今天来找她的意思好像和她想的一样。
“你今天这件衣服真好看。”
“眼睛也比从前亮了。”
“你笑笑嘛,酒窝最好看了,好不啦!”
罗仞转过身看着她,眼睛渐渐弯了,嘴角浅浅地笑着,好似乌云蔽日的天,忽然艳阳高照。
“想我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