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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伤疤(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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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景天背对着三人始终没转身。

罗仞心中隐隐有了猜测,“这一日我始终没问你,究竟为何坐上东风阁阁主的位子,我以为是什么说不得的往事。”

燕尘看了看冯景天,又看了看罗仞,眼神瞟过祁雯,最后落在罗仞身上,见他那副着急的样子,便说起隋澜的话。

“我娘说,冯景天是在红缨派换掌门当日离开的。”

祁雯见冯景天始终不说话,便给自己倒了杯酒,“就是那日。”

罗仞忽然觉得腹部有一处旧伤疤隐隐作痛。明明时日已久,连下雨阴天都不会痒的地方,竟然会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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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人,给我追!”一众身着腊梅白衣的红缨派弟子冲着冯景天手指的树林跑了过去。

冯景天靠在石头上,眼神看着那些人追去的方向,心里有个地方像是被人挖了个无底洞,不停地在向外渗着血。

血流出去成了河,痛得让他缩成了虾米。

栾士禀蹲下身,秀气的长眉微微蹙起,眼神中充满了关爱,他伸手拍了拍冯景天的肩膀,“小天,罗仞他做了错事,应该被罚的人是他。你没错。站起来,把他追回来,师父就能当一切没有发生过。”

冯景天无神的双眼渐渐有了焦距,是啊,是罗仞对不起大师兄,大师兄从前对他那么好,他凭什么能下得去手。

那既然他下得去手,自己为何不能将他抓回来,就当是清理门户,又有何过?

他站起身,眼睛盯着那个地方,拔腿就追,甚至没有看到在他身后,栾士禀用怎样恶毒的眼神盯死了他。

冯景天在门中不说别的,就这轻功没人追得上他,他脚踏树梢,没多少时间就超过了最前面的几个人,并且看到了在树林中拼了命跑的罗仞。

他抄起手中的剑,瞄准罗仞的后背,猛地一扔。

剑柄打在罗仞的后颈,让他一个踉跄摔倒在一处阴沟里。

罗仞扶着后颈,任谁练武都会有自己的弊病,而他当年在练玉衡魄灵掌时,后颈便是他最大的死穴。

这件事,也只有冯景天一个人知道。

罗仞转过身,冯景天捡起了地上的剑,“不是我不放你走,是我不能放,不然大师兄在天有灵——会怪我。”

罗仞搓着后颈,半身的力气都提不起来,手中的剑虽然绑在手上,却一点都使不上劲。

忽然身后一声断续的破风之声,不带一点停歇的直冲罗仞后心而去。

罗仞躲闪不及,手中的剑杵在地上,身子前栽,眼前一片模糊。

冯景天四处张望,愣是一个人影没见到,他慌忙地跑到罗仞身边,“师兄,师兄!师兄你——你不能死,你得跟我回去!师兄!”

罗仞模糊间,唯一听见的,便是冯景天一声比一声焦急的喊声。

那个时候罗仞就告诉自己,冯景天只是傻而已,被人当了箭,还帮人上弦。

后面的红缨派弟子很快就跟了上来,看到冯景天抱着失去意识的罗仞,个个围着不敢上前。

毕竟全红缨派谁都知道罗仞与冯景天好得穿一条裤子。

这时候栾士禀也匆匆赶来,他拔出自己靴中的匕首,“师弟,接着,杀了他!”

冯景天震惊地看着栾士禀,“不是说带他回去就行吗?你现在是干什么!”

“罗仞罪孽深重,大师兄一家为咱们红缨派做了多少事,可就因为他,大师兄屡屡被人诟病,这还不够吗?若是留他性命,免不了夜长梦多,师弟,动手吧。”

“不对,栾士禀你胡说,师父不是这样交代的!我师父不会——”

“别你师父了,掌门如此定罪,你师父又能怎样!”

“不,不可以,不行!”

“你动手杀了他,你就能堂堂正正地留在红缨派,你忘了吗?掌门可说了,你若与罗仞一意孤行,你也是要被逐出师门的!”

冯景天眼神猛地乱了,他不能被逐出师门,自小孤苦,除了师门他根本没地方去。

“我不能离开!”

“对,你不能离开,所以你得杀了他。你想想,这世上还有比他可恶的人吗?大师兄对他多好不用我来说吧,你与罗仞走得最近,你当然最清楚了,对吧?你杀了他,回去我跟掌门求情,定然让你步步高升,坐上长老之位。”

栾士禀的话很有诱惑力,从一个戴罪之身到门中长老,这什么跨度,况且对于冯景天这样自小就孤儿一个的人,能被众星捧月是多骄傲的事。

他缺什么,就给他补什么。

冯景天觉得自己的手不受控制,它伸向地上刻着栾士禀名字的匕首,冲罗仞的腹部,扎了进去。

罗仞猛然间睁开眼,看到冯景天的那一刻,他愣住了——

再入眼时,栾士禀那张明明人畜无害,却让他分外讨厌的脸,挤进了视野,幸灾乐祸地在他耳边说了一句话。

罗仞顿时一口黑血喷了出来,失去意识。

“来人,抬走!”

栾士禀得意地拔出罗仞腹部的匕首,将血抹在自己满是腊梅的腰带上。蹭着那血,上面的梅更红了。

而坐在地上的冯景天,一脸呆滞地盯着自己的手,那上面有罗仞的血。

还是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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