启程扬州（2/2）

她穿着一身鹅黄色薄纱的长裙，鲜少得将发髻梳了起来，珠花发簪一个没少，她娘还刻意地把她所有的发簪磨尖，随意一扔就能扎进去，锋利得很。

一路奔波，终于在第二日中午时见到了陆波的踪迹。

燕尘坐在一间茶铺打探消息，估摸着自己还得比陆波再快一些，到郊外的什么必经之路上，不然她好好的计划就得泡汤了。

放下茶钱，燕尘马不停蹄地又跑了一个下午，终于安歇在一个破庙里，她从包袱中拿出燕厉达给的画像。

“这个大叔长得一点也不像坏人嘛，怪不得那么多的小丫头都栽在他手里。”

仔仔细细记下陆波的相貌，眉似远山，眼若紫荆，薄唇小胡子，嗯——没有酒窝！

没有酒窝——也不知道那位酒窝大爷走到哪儿了，有没有安全到落霞谷。

她轻轻叹了口气，拿出火折子烧掉画像，又将自己身上的令牌藏起来，这才生起火等着陆波送上门。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夜深了，燕尘竟然觉得自己有些困。看到外面快要下雨的架势，想来这个陆波应该是没有从客栈离开。

今晚注定平和，于是心大的燕尘睡着了。

跟在燕尘身后不远的孟九荒和迟瑶，躲在草屋里连火也不敢生，春雨虽然不冷，可打在身上还是有寒意。

“小尘尘也真是的，让她去就去，平时不见她这么听话。”

孟九荒把外衣脱给迟瑶，帮她压严实了，才又在包袱中摸出一件薄衫盖在身上，“师妹不是没分寸的人，想来应该是有原因的。”

迟瑶扭了扭胳膊缩进衣服，“对了，你知道小尘尘的功夫大涨吗？上次我都没打过她，小姑娘肯定在外面有什么奇遇。”

“你别动，衣服都掉了，”孟九荒帮她拉了拉衣服，“我再去看一眼，别到时候她忽然走了。”

发现孟九荒居然不搭自己话，迟瑶有些不明所以，难不成他知道什么？

让他们没想到的是，陆波居然真的在这个雨夜赶到了破庙，而且真的歇进去了。

孟九荒连忙拔出剑拿上斗笠，趴在了破庙的墙头。

顺着昏暗的火光，他看到陆波在脱衣服，紧接着架起了衣杆，丝毫没有搭理旁边睡熟的燕尘。

难不成这个陆波转性了？

孟九荒决定再在这儿趴一会儿，看看情况，但陆波似乎也是赶路赶累了，靠在火堆边睡了。

不对，陆波一定是在混淆视线，说不定一会儿自己走了，他又对师妹行不轨之事，对，他得盯着。

而在庙中睡下的燕尘却丝毫没察觉进来一个人，她拱了拱身边的柱子，睡得更舒服了。

一夜无话，当第二天的太阳升起来的时候，燕尘揉了揉自己的眼睛，迷迷糊糊地坐起来。

“那位大叔还真是懒，居然真的没来！”燕尘伸了个懒腰，扭了扭脖——子——

燕尘连忙把头转回来，刚刚她看见的谁，妈呀，远山眉，小胡子，小嘴巴！

我滴个娘，我居然跟他在一座庙里睡了一宿！

这什么缘分啊！

“姑娘等人啊！”

完了，他跟我搭腔了！

怎么办，要回答他吗？

回答什么？

燕尘震惊——不对！是镇静！

“是啊，他没来。”燕尘面上镇定，嘴角还有一点轻松的笑意。

陆波靠在柱子上仔仔细细地看着她，从眉眼到鼻子，再到下巴、身形，最后将眼神定在了她的眼睛上。

“哪个王八蛋让你等，真是该死！”他靠着柱子的时候曲着一条腿，手腕搭在膝盖上，另外一只手摸着小胡子的尾端，颇有种戏谑的感觉。

燕尘生生咽下一口吐沫，她现在有点乱，这个人应该是昨晚就到了，他没对自己怎么样，那么，就现在来说，她应该是安全的。

“就是一个才认识的江湖客，没来就没来，我自己走也是一样的。”燕尘说完话，便开始收拾包袱。

“姑娘去哪儿？”

陆波从柱子上直起身来，眼神清亮，像是寻到了猎物的豹子一般。

燕尘第一次有点后悔自己应下的事情，“扬州。大哥呢？”

陆波站起来，将衣杆的外衣拿下来，好好穿上，“巧了，一起？”

他眼底一闪而过的戏谑让燕尘的脚腕有点软，难道他发现什么了？

“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