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 章(2/2)
且是以魂魄消散的交易,裴言心想。
怪不得,怪不得他那般无所谓的模样,原是妻儿都已入轮回,且大仇得报,已无不甘。
“韩大人……”裴言说道,将那玉佩递出去。
“这是……”
“在黄泉路上找到的,我猜测与真正幕后之人有关,昨日本想试探赵恒,哪知道……”
韩大人面带疑惑的接过,左右翻看,“这玉佩不似凡物。”
“不瞒韩大人,昨日在黄泉路上我还感觉到了一丝仙气。”
“仙气?确定没有错?”韩大人同样惊讶。
裴言双眉深锁,“虽然只是瞬间,但是我能确定是仙气……”
他们也不想这件事和天宫那些仙君扯上关系。
可现在,牵扯到冥府安宁。
“这件事不是你我能左右得了,看来……还是得告知冥主。”韩大人当机立断。
裴言颔首,现如今只能如此。
“也罢,你就好好闭关养伤。”韩大人安抚道。
裴言面带犹豫,他知道自己是必须得闭关了,心下却有一件事放不下,“韩大人,我有一事所求……”
韩大人了然,摆摆手,“我知,不就是你师父的事儿嘛,他与我犹如亲兄弟,这老小子消失多年,你放心,在你闭关之时,我会继续调查他的行踪的。”
裴言感激道:“多谢韩大人。”说完,内心沉重。
师父消失多年,没留丝毫线索。其实在冥府其他同僚心中,师父大约是已经出事了,当年冥主彻查,依旧没有丝毫线索。
可裴言打心里不甘心,一直默默找寻。
直到现在……依旧无任何线索。
……
人间
夜色微凉,皎月映在池塘上好似误入凡间的仙子。
阮瑾站在池塘边,看见水面涟漪,他自迎风,岿然不动。
“公子,夜色凉还是早些回去休息,免得着凉。”
彤云踩着夜色过来为他披上一件外衫,阮瑾蹙眉,问:“你们果真没有在府上见过一陌生男子?”
彤云脸色微愣,她是打小伺候阮瑾的。阮瑾自小性子冷淡,比之同龄显得较为稳重。
但最近……也不知是何缘故,小公子突然说在屋子里见过一个陌生男子。
要他说男子样貌,他偏又说不出所以然来。
询问了府上众下人都说不曾见过。
彤云只好悄悄去请来大夫,趁着小公子熟睡之后把脉,可大夫说身体无恙……这件事她还没告知太傅……
“或许……是梦吧?”彤云斟酌着话语。
阮瑾却抿唇不语,此事他同样费解,他明明可以想起那男子的声音,可……就是想不起他的模样来。
莫非,真如彤云所言,此乃他的梦?
见他神色略有松动,彤云又道:“时辰不早,明日小公子还得去书院,早些休息较好。”
“……嗯。”
……
裴言闭关果如赤炎说中,还真真闭关了个四年。
还好,对于裴言而言,这点儿时间不过弹指一挥间。
只是……刚出关就面临着一屋子的卷宗,他慌了。
呆在阴律司,没日没夜的坐在书案前,执笔多日,最后竟连笔都不知道怎么握了。
他抖着手,愤恨的看着面前如山的卷宗,心头顿时觉得疼痛。
“所以,这几年阴律司的鬼差都死哪儿去了!?”他忍不住咆哮。
旁边递茶的鬼差手一抖,茶水就落在裴言身上,望着衣角的濡湿,裴言只手扣头。
小鬼差忙的跪下,“大人恕罪。这几年,虽有鬼差辅助,但能力终究赶不上大人您……”
这吹嘘的让裴言自己都差点信了。
他抬手示意对方退下,裴言打算歇歇去换身衣服。
走到寝屋,那里有一圆形浴池,裴言坐在其中,旁边点着冷香,沁人心脾。
烟雾将他的面容勾勒得更加雌雄难辨,他此刻半身赤裸沉浸于水中,靠着岸边,一手拿着葡萄往嘴里塞,一边思考着。
刚刚出关那几日,他便忙着去向韩大人询问,师父的事还是无丝毫线索。
即便是有准备,心头难免有失望。
除此之外,还有赵恒那回事……韩大人只说冥主做主揽下,其余的便不由他们多想。
裴言想着,这里面是不是掺杂了其他事,不然冥主也不会选择不了了之。
“唉,当真是什么事儿都凑一堆。”裴言小声嘀咕,又塞下几颗葡萄,腮帮子鼓鼓的,和他平时在鬼差面前端着的样子天差地别。
他估摸着时间,偷闲够了还得继续忙活,换衣的时候,鬼差来报,赤炎已经等在阴律司前殿。
裴言尤感嫌弃,但还是加快速度。
一出去便看见赤炎抱着一坛酒坐在椅子上,见到他立马热情洋溢。
“裴兄,别来无恙。”
“有恙,离我远点。”裴言在他靠近之时,退后一步,嫌弃之意令赤炎熟悉得不能再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