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言捷（2/2）

段于瑞淡笑，“不管将军做任何选择，本王相信都是深思熟虑过后才下的决定。本王此番来，只是希望将军能让我与言捷姑娘见上一面”

杜康霖冷哼一声，“捷儿去了野外山林，一时半会......”

“父亲！”

营帐的帘子被撞开又轻轻落下，只见一个身着武服的女子站在那里，她的五官不算倾城却也是十足清秀，紧致的皮肤因汗水而变得噌噌发亮，一张俏丽的脸因为常年日晒带着淡淡的麦色。

女子头束巾帻，两条飘带垂在脑后带出一丝潇洒凛然，她见着屋内的人便知道自己莽撞了，脚步一挪站到了一边，明亮大眼竟是比天上星子还要耀眼，夺人眼目的很，“见过瑞王爷”

段于瑞眉眼含笑颔首点了个头。

杜康霖干咳一声，对她道：“捷儿，你先回.....”

“言姑娘，看你这满头大汗，想必是刚才又赢了一把？”

言捷有些气馁，答道：“赢了也没意思。瑞王爷，你也知道那些刚来的新兵，在家都是养尊处优的少爷，心高气傲的很，我这也是看不过才给了他们一个教训”

段于瑞道：“应该的”

“我说了多少次，别去和那些新兵打架，你怎么还是这般冒冒失失的”，杜康霖不大赞同看她。

言捷低头摆弄着手指，“.....父亲，我知错了”

“若是打断了手脚岂不还得浪费军中药材”，杜康霖道。

段于瑞不禁轻笑出声。

杜康霖瞥他一眼，“王爷笑什么？”

段于瑞心道，你这将军可真是小气。

“本王觉着言姑娘性情直爽，为人颇为爽朗，故觉着言姑娘与皇上一定谈得来”

“皇上？”，言捷疑问。

“瑞王爷”

段于瑞没去看杜康霖已经沉下来的眉眼，走到言捷身边，道：“其实本王此次是为了言姑娘你而来”

“我？”

段于瑞俯身拱了手，然后道：“下月初十便是皇上选秀之日，届时各部各府，昌国上下将会有无数女子进入宫中，鱼龙混杂防不胜防。自从上次在边城一见，本王觉得言姑娘不仅武功高强，而且聪慧伶俐，若是能为我昌国百姓担下守护皇上的重任，本王不甚感激”

言捷默了片刻，道：“王爷，言捷虽说从小在军中长大，那些将士都是让着我罢了，言捷有几斤几两自己还是知道的........怕是，有负王爷的期望”

段于瑞沉吟片刻，道：“言姑娘，此次选秀不仅是关乎皇室，更是关系着天下百姓，这些秀女中有多少细作或是其它，我们根本防不胜防，而你不为京都任何一个家族所知晓，是皇上身边最好的防护，也是我唯一能信得过的人”

言捷蹙眉问，“......为什么是我？”

“因为你是杜将军的女儿”

“捷儿，你先出去”，杜康霖道。

言捷看了一眼段于瑞，转身出了营帐。

段于瑞头也没回道：“本王也告辞了”

杜康霖伸手拦在段于瑞前方，目光阴恻恻看他，“王爷方才说的那是什么话？你这是替本王直接划了阵营吗？”

“是又如何？”，段于瑞侧头看他，脸上笑意敛去只剩下深沉无比的冷酷，“将军的救命之恩本王都记着。自从将军边关一战大胜后，请求皇上修整养息，除去丞相屡来探望，之后数年无人来扰。是否将军觉得皇上真是不知道吗？”

此刻直白坦诚的话让杜康霖微有愣怔。

“本王早就与你说过，在这滩浑水中谁都没办法一尘不染。就算你是杜康霖，就算你手下握着五万雄兵，那又如何？那是段于家的兵，从你一开始坐上这个位子时就已经与段于家扯不开关系。手握重兵而不肯效忠皇上，怕是不等郑归待你表明立场，天下人的口水便会将你淹死在这边关境地！”

“你是昌国的将军，不是隐居深山的圣人”

直到段于瑞离去，这句话依旧在杜康霖耳边环绕不去。

是啊，他是将军，昌国的将军。</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