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寒冬遛狗（2/2）
洛驿城:“盗圣？”
“清吏”，阿玩的眼睛因为这两个字而渐渐染上一层光亮，道:“他向来只偷贪官污吏，不知为百姓，为朝廷除了多少害，这样的人便是我一心想要成为的人”
洛驿城不忍心打破他对盗圣的美好幻想，可不得不说。
“他去偷贪官污吏，并非是想去为名除害，而是因为那些人手里的钱都是见不得光的，就算失窃也不可能去找他麻烦。而百姓所言的清吏，完全就是误打误撞得来的一个名号罢了，既不能换钱，又何必当真”
“此言差矣”，阿玩神情认真同洛驿城理论道:“昌国多年被奸臣当道，贪官污吏如蚂蚁数不胜数，若无了江湖侠盗为民除害，这天下便是黑白不分的污浊”
洛驿城清楚阿玩所说的话没有错，当年太后独权，丞相盛宠，郑氏一脉遍布朝中各个枢纽，更别提睁只眼闭只眼的私相授受。郑氏一脉横行霸道，百姓苦不堪言，心中自然对横空出世的侠盗们心存敬畏，可即便如此，错的便只能是错的。
成为盗贼那是走投无路的选择，而非现在有了选择却还要固执于此。
洛驿城站起身，负手在后，缓声道:“侠盗？侠为正，盗为黑，二者本就不能混为一谈，只是不知为何，这相互矛盾的二字竟然就成了天下人信奉的英雄”
阿玩还想说些什么，被小孩轻飘飘一句话打断了。
“玩哥哥，我饿了”
阿玩抿嘴不再开口，从小锅里盛出米粥放在碗里递给他，小孩捧着碗递给钟离，问:“钟大人，你肚子饿了没有？要不要吃一点米粥？”
钟离的声线软了下来，“我不饿，你吃吧”
在即将离开城隍庙时，钟离对阿玩道:“上次风岚阁的张掌柜和我说他那儿缺个杂事工，你有空便去一趟，你的腿不应该浪费在鸡鸣狗盗之事上”
阿玩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欲言又止，渐渐收回了视线。
洛驿城双手合拢套在脑后，一边走一边道:“钟大人，没看出来你还这么有爱心”
钟离就像没听见洛驿城说话一样目视前方走的端正。
张旭在旁问道:“你以为大人是什么人？”
洛驿城想了想，道:“外界传言吴泽府的离鬼铁面无情，为了查案可以不择手段，绝对不会放过任何一个贼人。就像天生跟做贼的有仇一样”
张旭笑道:“我们吴泽府是抓贼人的，没有点吓人的传闻怎么镇得住这京都的贼人？”
“这倒也是”，洛驿城颔首，道:“果真这传闻吓死人。不过你们放了那小子，这郭老爷丢的东西可怎么办？”
“这个我自会解决”，钟离说。
洛驿城神色又惊讶了几分，挑了挑眉。
钟离踏进吴泽府门庭，在见到前厅等候的人时微有意外。
李管事见他回来，拱手道了声钟大人，随后看向他身后的洛驿城，道:“公子，王爷有请”
洛驿城看了下两边，确定李管事的视线落在这边，不确定的指了下自己，问道:“你是说我？”
“正是公子你”，李管事憨厚一笑，对钟离道:“大人，可否让这位公子随我走一趟，王爷说酉时前便会将人送回来”
钟离看了眼还在意外的洛驿城，点了点头。
一直到王爷府，洛驿城也没明白段于瑞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这王爷府坐落在东城的热闹街道上，门庭齐整看着高冷却因为街道人流的熙攘而不觉得冷清。
王爷府是个三进院落，从迂回的长廊进去，便可见两侧石壁上绘满了山川花草，飞禽走兽……假山凹槽内的流水在落雪中依旧潺潺细流。
随着越往里走，起初还能听见的外界喧闹声渐渐被抛在脑后，洛驿城心道，这便是闹中取静罢。
很快，李管事便将他引到了一个房间前，对他道:“王爷就在里面等您”
洛驿城颔首道谢，过去扣响了房门。
里面很快便从来声音，洛驿城推门而入，在段于瑞示意下坐在了他对面的凳子上。
“王爷找我有什么事？”
段于瑞提起茶盏倒了杯水在他面前的杯中，道:“许久不见”
洛驿城道:“王爷公事忙碌，没成想竟还记得我”
“可又如何能忘？”，段于瑞端起茶杯递给他。
洛驿城受宠若惊道了谢，抿了下嘴，犹疑道:“王爷，虽说我偷了你一颗夜明珠，可你不是说不计较吗？怎么这又……”
“本王岂非言而无信之人”，段于瑞打断他道:“本王找你不是为这事”
洛驿城啊了一声，问道:“那王爷找我是......？”
他这厢话音刚落，外面就有人敲门，“王爷，已经备好膳食了”
段于瑞唤了那人进来，只见李管事带着几个侍婢端着一个个托盘鱼贯而入。
洛驿城都看呆了，他眨巴了下眼睛，对段于瑞道:“王爷，你不会是，要我眼馋你吃饭的吧？”
侍婢们将托盘上的叠子一一摆在桌子上，一色的珍珠圆子，红烧猪蹄，清蒸鳜鱼……
洛驿城心道，这样的惩罚也太过了吧。
段于瑞哑然失笑，道:“你怎么就这么不信任本王，本王已经说了不与你计较，往后你若想要，直接同我说便可”
洛驿城呵呵一笑，拱手道:“王爷心胸宽广，在下真心钦佩”
“既然放心了那便吃饭吧”，段于瑞道。
或许是段于瑞今日穿的浅色衣裳将让他身上的凌然淡了几分，又或许是段于瑞轻笑的模样，洛驿城心底的谨慎放下了几分，他看着那桌子菜犹豫了一下，转念一想不吃也是浪费了，于是在段于瑞夹给他一个鸡腿后，不客气的拿起了筷子。
夜灯初起时，洛驿城好不容易推辞了段于瑞的马车，麻利索的跑回了吴泽府。不怪他走的太快让李管事跟丢了，而是他实在被段于瑞的眼神盯的瘆得慌。
虽然段于瑞说不再计较他偷了王爷府的夜明珠，可任谁在与王爷吃饭时被他用一眨不眨的眼睛盯着，都感觉是如坐针毡。
洛驿城回到吴泽府时，众人正好准备歇息，十几个大老爷们难得的都在，都说三个女人一台戏，这十几个大老爷们难得同时会面，那闹的更是一台戏。
“副首，我们都等着你和嫂子的喜糖呢，你们俩到底什么时候成亲啊？”
开口这人洛驿城打过照面，知道他叫何冯，之所以他会让洛驿城注意，是因为何冯的轻功甚是不错。
此刻众人的脸因为这句话变得八卦如斯。
被问话的燕讥轻笑摇头，道:“阿珠还小”</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