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0 章（2/2）

少年十分腼腆地笑了，“昨天从山上下来，我无意间听你们说的。”

其实就是故意的。昨天她们下山时的确说了这档子事。

小鱼沉住气，问：“你怎么帮我们？”

“我有办法可以让你们的东西卖出去。”少年自信地笑了，眼里冒着亮光。

小鱼也不傻，“你一个小乞丐能有什么办法？再说，帮了我们，你想要什么，谁知道呢。”

少年脸一红，“我要的不多，一日三餐即可。”

“那是不多。”小鱼抓住两扇门，“要不要顺便给你提供一个住处啊？真是白日做梦！”她骂完这一句，砰地一声把门关上。

回到屋子里后，小鱼把这件事全数告诉了苏眠。

苏眠歪着脑袋想了想，让小鱼把那个少年请进来。

“那怎么行呢！”小鱼反对，“那小孩怎么看也有十三四岁了，万一他别有用心，我们可就万劫不复了。”

这种可能也不是没有。

可她们不可能永远不和别人交流。

苏眠只是认为，那少年既然是乞丐，肯定比她们更懂小米县的情况。指不定真能说出点什么。

苏眠一再坚持，小鱼只好和她重新商量。斜晖落入院子时，小鱼重新打开门，那少年果然还在。小鱼很不情愿地将他请到里面。

苏眠坐在客厅内，听少年讲他的方法。

少年的方法很简单，让苏眠她们把糕点做好后，拿给街上的小贩卖，她们可以赚成本和一定的利润钱，至于定价就让商贩们决定。

苏眠听到一半就会意了：这不是分销吗？她之前怎么没想到？

她和小鱼对少年刮目相看起来。

苏眠比划着：你叫什么名字？

少年愕然，他似乎现在才知道，苏眠并不会说话。

小鱼成了他们当中的翻译人。

少年想了想，说：“我叫陆博深。”

这名字怎么那么耳熟？苏眠疑惑地看向小鱼，小鱼怒道：“我们这么信任你！你居然给了个假名字！这不是昨天墓碑上的死人吗？”

少年又脸红，“我……那我就……就叫阿来。”

一听就知道又是假名字。

苏眠：算了，估计也不想说。他居然还识字？

小鱼也惊讶，“没想到你一个小乞丐，居然还认得字，你是从哪儿来的？”

阿来不说。

小鱼听了苏眠的话，不多问，她给阿来糕点和一些钱。阿来把钱还给了她们，说是说好了只要三餐。

“我还有很多办法。”临走前他咬着一个馒头说。

又过一天，小鱼按阿来说的办法，把糕点拿给了街上一个老实的小贩卖。小贩一开始不同意，毕竟人家也有自己的生意，听说先卖后给钱，他贪了小便宜，便答应下来。

没到半天，小贩就找上小鱼了，说东西卖得很好，有一户人家一次性全买走了。他把卖的钱全部给了小鱼，只求她们只做他一个人的生意。

头一次做了小生意就赚到钱，可把小鱼和苏眠高兴坏了。但她们俩都拿不定主意，要不要答应第一个小贩的请求。第二天早上，小贩又来了，阿来也出现了。

阿来说：“不能答应，这样夫人的东西才更值钱。”

苏眠再一次听他的。第二天，她们将东西分别卖给了两个小贩，成本价都是一样的。但第二个小贩定价更高，惹得第一个小贩不高兴，但他一听说对方还是全部卖出去了，心里暗暗有了打算。

一来二去，十月到了，天气真正寒冷起来。阿来还是和平时一样，每到傍晚的时候过来。然而下元节这天，阿来居然没出现。

小鱼疑惑道：“是不是阿来他又上山了？”他们第一次见面就是在山上的墓堆里，她有这样的猜测不奇怪。

说实在，苏眠很是担心。毕竟大半个月以来，阿来天天穿同一件衣服，有时候天气冷一点，都能看见他脚指头冻成了紫色。可他还是不要她们的钱。

自尊心过强的人，有时候也挺让人烦恼的。

苏眠让小鱼出去打听一下。傍晚的时候，小鱼打听回来，说阿来住在城郊的破庙里。

苏眠心里挣扎了几下，最后还是决定带上东西，亲自去看望阿来。小米县很小，城郊也不过走路就到了。所谓的破庙也果然很破，刚靠近，她们两人就闻到了一股腐败味。

小鱼和苏眠都忍不住皱了皱鼻子：难为阿来每次到她们跟前都没什么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