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2/2）

顾念修没有回应，闭眼仰在沙发上，清隽的面容上明明毫无痕迹，却能让旁近者体会到瘆人的寒意。

顾承压力大到抬不起头，如果当初他在知道林简身份的时候立刻劝说顾念修离开，就不会有这些后顾之忧了。

二丫尚且天真无邪，在他怀里舔着爪子，摆弄着他的袖扣。

顾承一边出神，一边想应对的计划。

“她难道对术士有歧视？就喜欢凡人？”顾念修冷不丁冒出来一句话，让他愕了半晌。

他刚刚就是在不高兴这个？

乾明山被发觉，还没有林简今天突然态度冷漠来地重要？

顾承有一万句问候语想说。可跟在大人物身边过的，哪个不是夹着尾巴做人？他不敢为自己的倍受摧残，担惊受怕的小心肝多言，一门心思给他当解语花：“你说林简？”顿了下，“她的前男友不就是术士吗？不至于吧。说不定仅仅只是因为见过前男友，心里动摇了呢？”

顾念修睁开眼，点漆如墨的眸移过来，赞他：“这刀捅得到位。”

顾承干笑：“……”

……

林简并不是要去见什么朋友，而是打算亲自走一趟乾明山。

鬼狐及顾念修等人的信息缺失是他们百安的疏漏，她作为百安的头头，有不可推卸之责任。

再者，顾念修检举鬼狐杀人，虽然是陈年旧案，也必须条条件件掰扯清楚了说。鬼狐是主犯，而百安的几个节度使便有知情不报的包庇罪。

这事如果在她查清楚之前翻到台面上，玩笑就开大了，损了她的面子名声不说，保不齐会被天帝抓住错处，借机在她的节度使里面安插外人。

……

乾明山所在的S县是依托旅游产业发展起来的小城镇，地处偏远。

飞机降落之前在山间盘旋，离得太近，靠窗的乘客都捏了一把汗，降落后才把攥紧的手松开。

到达S县，天空中飘着毛毛细雨，点在皮肤上，仿佛轻易渗入毛孔，冷进骨头里。

机场很小，在阴雨的天气中显得潮湿又灰暗。有备而来的旅客们停在大厅，翻开行李换上厚厚的羽绒服，三五成群，笑容满面。

乾明山的景色很美，他们刚刚在飞机上就见识到一二了。

林简来之前没想太多，仍是穿着一件不厚不薄的风衣，冒雨前进，冷得打颤。出了机场不远有拉客的面包车，是专门接旅客到景点去的。

林简随便上了一辆车，车里有暖气，让她舒服了不少。

司机是当地的少数民族，皮肤黝黑，格外健谈。在人没坐满之前，回头和车上几个自由行的妹子介绍当地的风俗文化。

雨簌簌地下，渐渐大了，被风吹到玻璃上，哗哗作响。

林简坐在中间一排靠窗的地方，眸光望着窗外。因为她的气质与旁人太格格不入，整个车内十几号人坐满了，唯独她身边还空着一个。

学生模样的游客问司机：“大哥，还要等多久呀？”

司机的普通话带着乡音，鼻音浓重道：“再等一个就好了。”

有人应和着：“哎呀没事，反正都是这个点了，又不能爬山。去了也只能回宾馆睡觉，早点晚点没差。”

“也是。”

一车按捺不住兴奋的欢声笑语，传到耳朵里，奇怪地让人有点拘谨起来。

林简不是没一个人过，吃饭，逛街，看电影，孤零零在人群中走，从没有过如此的拘束感。

像是热闹惯了的人，突然受不了曾习以为常的冷清。

这一个多月以来，她一直和顾念修在一起。

心头突然地触动，给他发了条信息：“我到了。”

欲点发送，顿了顿，又加上：“你呢，在家吗？”

小车轻微一动，有人收伞走进来。

司机吆喝了一声坐好，发动汽车。

林简看着窗外，忽而手机叮地响起，弹出一条消息，是来自顾念修的回复。

“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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