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2/2)
“殿下,天已大亮了,阮小姐怎么还不来呀?”
“殿下,别不是路上堵车了吧,您赶紧派人去看看啊。”
“殿下,海棠酥是不是要趁热吃,要不我们直接去阮家吧?”
“殿下……”
“闭嘴!”
萧圭顶着一头乱发,烦躁地揉了揉,抄起枕头朝小太监扔去,气呼呼道:“你这么呱噪,你主子知道吗?”
“知道啊,”小太监捡起枕头,笑嘻嘻地递还给他,颇为自得,“太子爷说了,定王殿下喜欢睡懒觉,所以一定要奴婢来催;太子爷还说了,定王殿下若发起床气,就让奴婢念一段《观音心经》降降火。”
“观自在菩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照见五蕴皆空,度一切苦厄。舍利子,色不异空,空不异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老子不想听。”
萧圭又将枕头砸向他,吼道:“我记住你了,你叫甚么名字?”
小太监仍是笑嘻嘻地捡回枕头,不慌不忙道:“回殿下,奴婢叫牛皮糖。”
萧圭翻着白眼,上下打量小太监,终认命地穿起了衣裳。别看这名字不起眼,在东宫的地位却是不低,大概十年前,萧彧突然心血来潮,给身边四个心腹赐了新名,分别是状元糖、芝麻糖、麦芽糖和牛皮糖。
这事宫里知道的人不少,但四人具体是谁,除了萧彧没人能说清楚,只有要事交办他们才会现身。眼下这个年纪最小,在四糖中排名最后,却比其他宫的老公公们地位还要高,萧彧派他来定王府,也够看得起他这个兄弟的。
牛皮糖公公不仅话多,还十分有眼色,他一步上前,殷勤道:“殿下,奴婢伺候您洗漱吧?”
“别介,我牙不好,怕甜。”
萧圭一壁任宫婢穿衣,一壁邪笑道:“你们主子牙口这么好,那方面应该也很厉害吧?”
牛皮糖抬头觑了他一眼,确认没有理解错,才老老实实道:“奴婢不知,太子爷不好男色。”
“谁问你这个。”萧圭笑着啐了一声,凤目里春情荡漾,直把宫婢看得面红耳赤、手脚发软,一根玉带怎么扣都扣不上,萧圭挣开她,边扣边往盥洗室走。
“我二哥一夜驭几女?”
“太子爷洁身自好,说娶了太子妃才能行房。”
“他这么清纯?”萧圭不待宫婢上前,自己绞了帕子洗手净脸,试探道,“不会连梦遗都没有过吧?”
“那倒不……”见萧圭伸长脖子,一副唯恐天下不乱的模样,牛皮糖突然打住话头,狡黠道,“殿下何不自己去问太子爷?”
知道从他嘴里问不出什么,萧圭悻悻地将帕子摔回盆里,甩着袖子去了前厅,慢慢腾腾地用完早饭,又拐进书房翻起了积满灰尘的书。
“殿下,奴婢知错了,请您大人不计小人过,饶了奴婢这一回吧。”
萧圭“哼”了一声,随意翻着书,眼皮子都没抬一下,牛皮糖想了想,凑到他耳边叽里咕噜说了一通,直把他听得目瞪口呆。
“兹事体大,除了我,不可再让旁人知道,尤其是皇后娘娘。”
“奴婢省得,若无太子爷默许,奴婢也不敢告诉殿下您。”
“你说二哥到底想干甚么?”
“奴婢不知。”牛皮糖细长的眸子闪了闪,低眉垂首,静静退到一旁。
萧圭甩开书,背着手在屋里踱步,临了长长一叹:“没想到我锦衣玉食的二哥如此自苦,难怪他给你们改了名儿。走,去给他多弄些甜食。”
牛皮糖笑着应了,跟在他身后朝阮府逶迤而去。此时不过辰末,林氏正和阮棠在内室用早饭,下人报说定王屈尊前来,只当自己听错了。
“大清早的,你说谁来了?”
“夫人,是定王殿下,这是他的名帖。”
好好的,这混世魔王怎么上自家来了,还挑这么个时辰?林氏皱着眉接过帖子,上面龙飞凤舞的一个“圭”字令她的心止不住地往下沉。
“娘,殿下可能是来找我的。”
阮棠后知后觉地咽了一口口水,林氏心里飘飘荡荡的大石终于“咚”的一声落了地。
“他……看上你了?那七七怎么办?你们从小亲厚,所以嫁人也要嫁同一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