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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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柔嘉公主将茶碗重重掼在桌上,压着怒气道:“宋嬷嬷,派人安抚谢小姐;你亲自去将阮公子请过来,我有话跟他说。”

宋嬷嬷见她动怒,忙不迭应了,不出一刻钟,阮长生就被请进了明间。他身上已换了一件襕衫,低眉下意目不斜视,正打算向陆柬之母子行礼,一低头瞧见主座那人穿了双华美的皁皮靴,衣服是红色四团龙圆领袍,腰系玉带,头戴善翼冠,剑眉朗目,正含笑望着他。

阮长生心下大惊,当即就要拜倒:“草民拜见太子殿下。”

“快起来。”萧彧一把托住他,笑意不减,“孤乃微服私访,阮公子是监生,无需行此大礼。”

阮长生诚惶诚恐,又朝陆柬之母子行礼,柔嘉公主对他的眼力和恭谨极为满意,笑着请他就坐,他顺从地走到下首,挨着扶手只坐半张椅子。柔嘉公主暗自点头,向他道明目的,不承想一直拘谨得手足无措的青年听完后气势马上不一样了。

他的口才着实了得,三言两语就将事情经过交代得一清二楚,末了还总结道:“公主殿下,吴、许二位小姐搬弄是非、讹言惑众、心胸狭隘、品行不端,不配参加赏花宴。”

柔嘉公主被他说愣了,她原以为只是简单的争风吃醋,没想到里面竟有这么多门道。看看陆柬之,他也是一脸诧异,倒是萧彧,状似无意地开了口。

“老四已经派人打听过了,事情与阮公子所说并无出入。”

“呵,小小三品官眷,竟然猖狂至此。宋嬷嬷,你记得跟管事说,明年的赏花宴不要给闹事的那几家下帖子。”

“婢子记下了。”

阮长生未料事情进行得如此顺利,起身朝柔嘉公主一揖到底,感激道:“公主殿下嫉恶如仇,刚正不阿,小民佩服之至。”

柔嘉公主被他拍得高兴,招手让他上前,从腕上脱下一个绿得滴翠的和田玉镯,笑道:“见面仓促,来不及准备,就把这个玉镯送给令妹压惊吧。”

那绿玉镯浑然一色通体透亮,没有星点杂质,看着就不是凡品,阮长生的头摇得像拨浪鼓,婉拒道:“多谢公主殿下挂怀,舍妹无事。”

“拿着,再推辞我可就要生气了。”

柔嘉公主将玉镯塞进阮长生手中,阮长生不知如何应对,急出了一头汗,看看左右,竟见萧彧对他悄悄点了个头。

他心中又惊又疑,愣怔着收下镯子,上前一步致谢,柔嘉公主抬手虚扶,目光不经意扫过他右边耳屏,蓦地顿住了。

宋嬷嬷跟随她多年,第一时间发现了她的异样,在她身后轻轻拽了拽,她仿佛大梦初醒一般,不自然地咳了咳,又轻轻瞥了宋嬷嬷一眼。

宋嬷嬷会意,笑说再不入席就晚了云云,陆柬之率先起身,前头是萧彧,后面是阮长生,三个青年站在一起,赏心又悦目,柔嘉公主的心却无端慌了。

她发现,单论容貌,阮长生长得极为出色,甚至把陆柬之都比下去了。

他们走后,柔嘉公主死死抓住宋嬷嬷的手,掌心一片潮湿,语气十分急促:“快,去打听下阮公子的身世。”

宋嬷嬷很少见她这般失态,按下疑惑,自去办事不提,待探得阮长生真实身世,心里隐隐约约明白过来,但她一个字都不敢说。

这世上,能教柔嘉公主紧张如许的,除了陆柬之,只剩一个人。

西次间,柔嘉公主倚在罗汉床上,听了她的汇报,神情阴郁至极。宋嬷嬷想了想说道:“阮公子虽是过继,但他颇受阮大人喜爱,公主就不要自己怄自己了。”

柔嘉公主幽幽道:“人不像,物却做不了假,嬷嬷可知道我在那孩子耳上见着甚么?”

宋嬷嬷心中一沉,失声道:“难道是……?”

“对,正是耳仓。柬之的在右耳,那孩子却与驸马一样,都生在左耳!”

所谓耳仓,就是生在耳屏上的小孔,民间称之为“粮仓”,有前仓藏粮,后仓藏糠,耳朵棱上藏衣裳的说法,被认为是福气的象征。

耳仓者并不多见,百人中不出二三,驸马陆少游左耳上长了一个,据说他的母亲和外祖左耳上也有,想来应是家族代代相传。

“嬷嬷,你可还记得我当年有孕时,驸马自请出京办差,在外面待了小半年的事?”

宋嬷嬷越听越心惊,颤颤巍巍道:“公主,婢子年纪大了,很多事记不得了。”

“嬷嬷何必替他遮掩!”柔嘉公主骤然起身,眸子里冰冰凉凉,恨恨不已道,“他梦里口口声声叫“卿卿”,如今物证到了眼前,我倒要看他如何狡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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