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务】07~09（2/2）
“罗曼·福拉尔还没出现。”是时，梅提醒了乔伊一句。
“到底是哪里出差错了？”乔伊喃喃道，眼神恍惚，一脸不解的样子。
看他这副神情，梅也颇为疑惑，她的第一反应就是对方这副样子是不是装出来的，她无法得知这个人的任何行为的可信度是否为百分之百。虽然伊恩·里弗斯并没有多问，但是她依旧对这个人充满了怀疑。
所有资料都被伊恩·里弗斯掌握，而属于直派小队队长的乔伊·盖勒的资料都来源于伊恩·里弗斯，而他们这些队员的资料又是从乔伊·盖勒手里调取，对于为联邦奉献多年的少将伊恩·里弗斯她无需怀疑，而乔伊·盖勒，他随意的行为和心态，让她无法撤去她对他的怀疑态度。
“你暴露了。”梅说道，随即她又加上了另外一句话：“或者是其他人。”
“等等，福拉尔发来了坐标。”乔伊急匆匆地说道。
梅平静地问道：“在哪里？”
乔伊转过身，严肃地对她说：“他在M区。”
梅脱口而出：“那个侍者是隐形人。”她内心突然有一个可怕的猜测。
伊恩·里弗斯，会不会知道这后来所有的一切，所以他才会变现的这么平淡冷静，好像是一切都尽在他的掌控之中，发生的一切都在他的意料范围之内。这样一来，真正让人产生疑惑的是伊恩·里弗斯，他为什么不尽早提醒他们，反而放由他们在迈克·卢卡斯面前像个滑稽的小丑，被迈克·卢卡斯耍得团团转。而如今，他又让他们去M区。
从刚才乔伊的身体反应，说明伊恩·里弗斯不是人假扮的
乔伊似乎是看透了她的想法：“你僭越了，你不应该怀疑少将。”
梅掩饰地说：“不，我只是想不透，我们到底什么时候穿帮了。”
她脑子里又蹦出了一个猜测——这是乔伊·盖勒和里弗斯少将主导的一切。
这种怀疑也不是没有道理，她绝不可以掉以轻心，对于任何一种可能发生的猜测，她都要留心，一定要找到机会，告诉安德格林首脑大人。
梅几乎没有机会可以支开乔伊，他们的行动都是一齐进行的，现任主光脑的相连阻碍了她的第二隐形光脑与首脑大人进行对话。唯一的机会，可能就是乔伊中止光脑程序或者小队光脑连接中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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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干什么。”梅驾驶着地车，脸侧了侧。
乔伊闭着双眼，神情自然，看起来似乎是在闭目养神，但是梅却不这么认为，她注意到了乔伊一根手指微微地点着他的另一条手臂感应器的位置，不是非常明显，却也没什么掩饰。
梅猜测他在收拾整理大脑的信息，以便方便分析。
乔伊闭着眼睛，非常疲惫，他说话的时候把每个字都拖得比往常要长：“在想些问题。”
梅没在往后看，她透过单面玻璃，环顾着周围的风景，问了句：“收到沃夫·克缇斯的坐标了吗”
乔伊没回答她的问题，他的脑子很混乱，他急需让内心平静下来，大脑能够在较好的状态下思考。
有几分可能，迈克·卢卡斯在M区？一直以来和他们相处的究竟是不是同一个迈克·卢卡斯？他什么时候识破了他们的身份？隐形人组织的真正领导者是谁？会不会是迈克·卢卡斯？
这些问题萦绕在他的脑海中，但是他思考的不不仅仅只有这些。
他睁开双眼，上身向前探了探，面无表情地说道：“前辈，我一直有个问题想要问您。”
梅冷漠地寒声说道：“什么问题。”
乔伊试探地问道：“您确定不明白那个故事吗？”
“我最后一次回答，不明白。”
“哦。”乔伊没再理她，再次面容平静地闭上了眼睛。
梅向后看了他一眼，也没再说话。
两个人其实心里也都清楚，他们各自心里都打着各自的算盘。
乔伊伪装的肖恩，其实只是一个和他年龄相仿的周旋于锡勒姆和隐形人之间的线人。根据原本的计划，他本来想要伪装的只是他们抓住的那些自杀的探子，但是在那次捕获中，警司意外抓住了肖恩，也因为这次捕获，福拉尔建议让同样是红色血液人的乔伊扮成肖恩潜入隐形人组织，这项决定越过了身为局长的里弗斯，直接获得了副首脑戈尔·劳伦斯的批准。
而福拉尔，则是按照原本的计划，伪装成了恰好与其同名的探子之一罗曼。其他人，则是分散在了各处。
现如今，保守点讲，F队被察觉的或许只有他们，而其他人可能还没有被察觉。至于梅，乔伊只是知道她的身体素质数据信息，其他相关信息他并没有确切的数据。
乔伊用同样的219曾使用的讲故事的方法试探过和219拥有相同面貌的梅，但是梅并没有表现出任何应有的反应，她只是听到了作为同一个阵营应懂得故事的第一重、第二重含义，却完全没有听懂在这些表面含义下隐藏的第三种试探。
在第一次看到梅这副面孔时，乔伊内心久久不能平复，他既疑惑又激动，一方面是219似乎长期潜伏在隐形人组织，她对于隐形人组织或许有一定了解，这样会保证任务的顺利进行，另一方面就是他不能保证眼前这个人就是219。
因为从她对于故事所表现的反应去看，她似乎对这个故事并不敏感且并未向他表明任何有关于她身份的信息。乔伊曾注意过她的耳朵，她的耳垂比起常人微厚，这说明她的耳垂或许被植入了什么芯片，在他们的交流中，梅喜欢时不时地摸一下耳朵，在常人眼里，这或许是一个习惯，但是乔伊却觉得这并不是什么正常的行为，即便是在西北部，这样多余的习惯动作还是不应该出现在安德格兰。
梅的动作极具暗/示，所以他才十分小心地说话，他怀疑那个芯片是由隐形人组织植入的，事实上的确是这样，所幸后来福拉尔破解了这个芯片的程序，现在只需要到M区做一个小手术将这枚芯片取出即可。
那么她到底是不是219呢？如果她不是219，她们为什么长着同一张脸？不过乔伊也知道即便向梅问出这些问题，梅也不一定会如实回答，因为这些对任务没什么大的帮助。
想到这里，乔伊再也没说话的冲动，他安静下来，但是梅却开了口。
梅似乎内心也被这些问题纠缠到了，她冷声问道：“你觉得卢卡斯有几分可能怀疑我们？”
乔伊想了想，如实回答：“我不知道。”
梅有些焦躁，或许她真的被任务失败的现实整烦了：“你和他走得那么近，为什么这么长时间都没发现有用的线索。”
乔伊听到她这略微埋怨的话，内心却平静下来，嘴上却故意一副不满的样子：“听您的意思，您大概觉得卢卡斯是傻子？”乔伊有个猜测，就是梅在试探自己。
职业卧底对上职业卧底，两个人说话大部分不能信，或许也可信，不过两个人也不愿意相信。说到底，就是两个骗子，互相玩着耍人的把戏，耍人不一定是骗人，或许是说了实话，两个人故意钻空子。
梅犹豫了一秒，不过很快她又低声说道：“他只是隐形人组织的基层干部。”
乔伊看着她的背影饶有兴趣地说道：“哦。何以见得？”
梅长吸了一口气，反问：“你不应该更熟悉吗？”
乔伊为了舒服，便侧着身子趴到了后排座椅上，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躺了下来，笑着说：“可我觉得他不是一般人。有想过吗，他早就怀疑我们了，这段时间一直把我们玩得团团转，别忘了，是我们帮他搞废了古根海姆。”
“如果把一切事情看得肤浅乐观一点，或许迈克只认为我们在爆炸中丧生，并没有上升到认为我们是卧底。”
“你的意思是……”乔伊想了想，大概领悟到了梅话下隐藏的意思，他说道：“你的意思是，我们不应该再用现在的身份回去？”
“尸体太多，他也没有机会去分清每一具尸体的主人。如果我们现在继续用这个身份去见他，按照卢卡斯的性子，咱们一定会引起他的怀疑。”
“是这样没错，但是我们找不到更好的身份了。”
“的确。”梅承认，不过她也说出了她内心的方案：“如果重新潜入这个组织的话，我们也只能做一些低级卖命的工作，或许我们可以越过迈克，联系潜伏的其他局里的人。”
“你去，我不去。”乔伊果断地反驳了她这一想法。“这时候用新人的身份加入，风险太大了。”
梅又开始了冷嘲热讽，她没转身，但乔伊知道她没什么好脸色：“那你有什么好办法。”
的确是没什么好办法，但是乔伊打心底认为梅的方案不可行。事实上，在扮成肖恩与迈克接触的时候，他认为迈克并没有真正信任过任何人。
乔伊伸出一只手，点着地车的顶部，虽然摸不到，不过他在空气中划来划去，他轻松地的说出了结论：“迈克只信任他自己。”
梅已经厌烦了乔伊的这些想法：“可他一个人能干什么，他又不是组织首领。”
乔伊不依不挠地说道：“你怎么知道他不是。”
梅最后打开天窗说亮话：“如果他是组织首领，他为什么亲自干基层这些充满风险的活？我真的不明白为什么会给你这样的人安排这个角色。”
“或许这也是一种伪装，即便是难以置信，但它也不失为一种可能。”
“但这不是可能，这是一定，长期以来我们得出的经验，都能判断，他一定不是。”
“可他逃走了不是吗？”
两人陷入了沉默，不过这种沉默也是短暂的，很快，梅转过来身子正视着懒散躺在后排座椅上的乔伊：“那你想怎么做？”
显然，她不得不默许乔伊的观点，尽管她依然觉得那不可能。她内心里告诉自己，如果事情发生了异变，她一定要先撤离。
“重新设置轨道，去A区。”
“什么？”梅皱着眉头，“你去那里做什么。”
乔伊依旧是闭着眼说道：“科玛曾经联系过卢卡斯，那则讯息来自于A区。况且现在，我们又不知道卢卡斯在哪里，不如去A区碰碰运气。”
梅怀疑地问道：“你怎么知道的？”
乔伊淡淡说道：“我扫描过迈克·卢卡斯的芯片。”
梅惊讶地问：“什么时候？”
“见里弗斯少将的路上。”
梅认真地看着他说道：“准确地说应该是跳窗落地的那一刻吧，你的动作还真快，所以上车的时候你也在过滤那些信息？”
“嗯。”乔伊应了一声，他接着说道：“无论无何，只需要完成任务就行了，中间的过程并不重要，如果失败了，大不了我们选择自杀。”
“就怕到时候连自杀的机会也没有。”
“虽然我知道您并不相信我，毕竟我考虑过，你有过向首脑大人举/报我们的想法。”说到这句话，乔伊突然睁开眼睛，紧接着，还没等梅反应过来，她就已经被上前的乔伊扣住了脖子。
乔伊的力道不大，他的拇指一直摩挲着梅的下巴，伪装后的本该混沌的黑色双眼此时却明亮起来，梅透过他的眼睛，甚至能看到点点微光。
他开启了智眼。
被人扣住了脖子，梅并不敢轻举妄动，她并没有伸手将乔伊的胳膊拉下来，她保证一动不动的姿势，面无表情地说道：“你想杀了我？”
乔伊天真无害地笑着说：“我现在杀了你，不会有人知道。”
“你现在说的话，他们都能听到。”
乔伊问道：“他们？”
梅的动作很慢，她伸出一只手，绕过乔伊的脊椎，覆上他的后脑勺，褐色的卷毛有些柔软，梅凑近他的脸轻声说道：“作为狼局的成员，你当然也是。”
乔伊的脸仿佛笑开了花：“我想，不只是狼局吧。”
梅在他的头发上揉了揉，似乎觉得很有手感，她又轻轻地拽了拽，玩/弄着乔伊后脑勺的头发：“我以为你明白，但是现在发现，你也不知道，我显然高估了你。”
乔伊听到这话，手放开了梅那细长的脖子，不过他也将梅的手从他的头发上拉了下来，身子向后，背又靠到了座椅的后背，他翘着二郎腿，看起来压根儿就不像是个联邦中央的人，他一副毫不在乎的样子说道：“让我想想，联邦中心除了狼局，好像还有一个安全局吧。”
梅脸上是公式般的微笑：“我见过罗曼·福拉尔。”
“所以你来自那个地方？安委会，应该是吧，不过印象中，安委会似乎是负责安全生产的。”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梅表面上装作不在意，内心却已经变得不平静。
“猜出来的。”
梅试探地说道：“也是，毕竟你的精神力恢复了。”
乔伊愣了愣：“看来，前辈你也很了解我。”
他的语气似乎真的带了几分惊讶，不过梅私心里也没多相信他，一旦相信了，事情也就变得无聊。想来也是可笑，即便是他们同属于一个阵营，他们之间也充满了许多不信任，即便身上装有感应器，他们也无法根据数据完全相信对方。
数据也是有可能造假的。
接下来，梅听到乔伊随意地一问：“那么，您会告诉我，福拉尔经历了什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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