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国巫师学校(93)（2/2）
他一句话还没说完，德拉科的脸色已然是铁青一片，山楂木魔杖从袖底探出，霍然指向他的心脏：“你到底都知道些什么？！”
楚岚这么问，就是想看看他的反应，但德拉科的反应强烈到这个地步，就由不得他不多想了。
“这个问法一点儿也不高明，不过我愿意和你谈谈。当然不是在这里，地方随你挑，怎么样？”楚岚拨开那根已经戳到自己胸口的魔杖，表情沉静的高深莫测，虽然他的问题一点儿也不比德拉科少，但这种时候，谁能沉得住气，谁就赢了。
德拉科瞪了他整整一分钟，最后果然妥协。
在符咒和魔咒的双重掩护下，他们悄无声息地来到了有求必应室，楚岚不动声色地四下打量了一圈儿，确定这就是德拉科之前藏东西的房间，只是曾经摆在中间的那个柜子已经不见了踪影。
“你到底是怎么知道的，扎比尼不可能和你说这么多！”德拉科谨慎地给房间上了锁，这才转过身来，目光灼灼盯着楚岚继续逼问。
楚岚轻声笑了笑，没有回答，而是径直走向那个柜子应该在的地方，慢吞吞地从袖子里拿出魔杖。
在他下压手腕的同时，德拉科一把拽住了他。
“还有什么，你还知道什么？！”
“我答应和你谈谈，可不是答应要给你一个解释，坦诚从来都是双方的，你觉得呢？”楚岚扬了扬嘴角，眼睛里却没有一丝笑意，他的姿态强硬到近乎决绝，话语出口更是不留情面：“有些话上学期末我就想问了，但我说不出来，我以为那只是个误会，等你冷静下来，你会告诉我事情不是我想象中的样子。”
“这有什么——”德拉科下意识地开口打断。
“听我说完，德拉科，这也许是我最后一次这样称呼你，当然也可能是我们最后一次谈话，”楚岚没给他插话的机会，提高声音继续：“你回答或者不回答我不重要，但接下来的问题，我希望你自己能好好想一想。你是不是真的一点儿都不在乎其他人的安危，是不是真的能看着你的同学们在你眼前死去？这些人里有纯血有混血，有你一直口口声声不屑一顾的麻瓜种，你也许和他们有些交情，也许只是一面之缘，又或者你甚至都没和他们说过一句话，但如果他们死在了你的决定下，你是不是真的可以不后悔？别自欺欺人了，你知道你在做什么，你将要毁掉的不是我，不是哈利、罗恩和赫敏，而是整个霍格沃茨！”
“我没有！”那双习惯于高高在上地俯视别人的灰眼睛蓦地睁大了，里面隐约浮起脆弱的水光：“你懂什么，我必须这样做！不然我会死的……他会杀了我，我的父亲母亲也不可能幸免，如果我失败了，马尔福就全完了！”
“你当然有这么做的理由，我相信你不是个傻子，但最后一次——德拉科，这是你的决定吗？”楚岚看着他，目光没有一点动摇。
“对，这就是我的决定。”
“……”
他是不是应该再说些什么，还是这次谈话到这儿就已经结束了？楚岚难得的有些茫然，他错开视线，目光扫过角落里快散架的旧柜子，忽然听到有人在自己耳边笑了起来。
这有什么好笑的，难不成话已至此，对方仍旧以为自己是在开玩笑？
楚岚蓦地看向德拉科，却发现那双灰眼睛里的神色比自己还要错愕惊骇，然后他才意识到，那笑声是从他自己的喉咙里发出来的，他竟然在笑！
“够了，既然你都知道了，那你到底想怎么样，去找邓布利多告状吗？”德拉科看上去已经濒临崩溃了，他死死咬着牙，语气里分明裹挟着强烈的痛苦和仇恨：“我不会给你这个机会的，如果你一定要逼我……”
“你就怎样？在这儿干掉我？”当内心的荒谬感升腾到顶峰，一些他从前没有注意到的细节忽然清晰起来：“这恐怕不是你任务的第一优先级吧，也许有人觉得我还有点儿用处，并且希望能把这用处转化为最大利益——这才是你警告我不要离开斯莱特林的真正理由，对不对？”
德拉科张了张嘴，声音梗在喉咙里未能出口，他捏着魔杖的右手用力到指节泛白，杖尖却一点一点地垂落下来，最终斜斜指向地面。
这会儿楚岚是真的想笑了，但他笑不出来。
原来仅存的那点微薄情谊，也不过是他自以为是。所以他究竟为什么要回到这里来，那些曾一度让他纠结挣扎到难以承受的压力和愧疚真的有什么意义吗？或许从始至终，在所有人眼里，他都只是个天真无知的白痴……
“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承认我对你说那些话是另有目的，但如果你没有留在斯莱特林，到那时候——你一定会死！”德拉科倏忽抬眼，他目光中的决绝被某种莫名的情绪撕裂，露出其后更为深刻的彷徨无措。
于是楚岚终于勉强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绪，他后知后觉地想起来，自己对面的少年，现在不过才只有十六岁。
热门*小说txt下载www.biqugexx.ne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