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国巫师学校(65)（2/2）

意味着他们终于有机会正一正三观？

这话楚岚是不敢直接说出来的，他明白扎比尼现在还是在和自己“动之以情”，倘若他没有半点儿触动，反倒是将对方生生怼回去的话，那么下一步恐怕就是“诱之以利”和“迫之以势”了。

但是有必要这样吗，反正他也不能把他们怎么样。

楚岚没有立刻回答，他微微抿了下唇角，在长达三分钟的沉默之后，才犹豫着让开了路：“我不确定我们是不是还有谈下去的必要，但无论如何……请进来说吧。”

乍一看去他好像是纠结到了极点，但实际上，楚岚现在真正担心的问题只有一个——

这几分钟的时间到底够不够冠冕把自己完全藏好？

别说几分钟了，事实上，在楚岚开始解开禁锢的那一瞬间，冠冕就已经回到了自己寄身的容器之中，他一早就猜到了这些小蛇们还会来找楚岚，只是没想到他们会来得这样快。

这也许意味着楚岚在他们心中的地位比他猜测的更高，当然也可能只是因为他们不希望自己父辈的罪名里再多出一条“引起国际纷争”，但无论是其中的哪一条，对他的计划都没有坏处。

冠冕轻柔地弯了弯嘴角，眼底泛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这样看来，他当初的选择是完全正确的，楚岚的确不是个纯粹的斯莱特林，也不能被他以惯用的手法操纵，但如果运用得当，这个天真单纯到一塌糊涂，还总是轻易地对别人交付信任的孩子却能够成他手中为最好用的工具。

他很期待他的表现。

“来吧，无论你们想说什么，我都会认真听完，但在这之后，我希望你们也能以同样认真的态度来回答我的问题。”将人带进包厢之后，楚岚再次小心地将门锁好，然后就环抱着手臂倚在窗边，目光不避不闪地迎上了对面的两双视线。

他不确定这是怎么回事，但扎比尼的态度显然比潘西要更友好一些。

“波特和他的黄金三角应该和你说过这件事吧，黑魔王回来了。”这一次先开口的是潘西，她苍白着一张脸，虽然同样没敢直呼伏地魔的名字，但楚岚却终于察觉到了这中间细微的区别。

一直以来，斯莱特林们对伏地魔的称呼都是“黑魔王”，而不是“神秘人”。

他早该发现的。

楚岚眼底闪过一抹懊恼，但他没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是的，我知道。”

“在上一代斯莱特林——也就是我们父母那一辈人里，很多人都曾经追随过黑魔王，他们相信黑魔王能够给自己的姓氏带来荣耀和辉煌，但最后，黑魔王却输在了波特手里——那时候他甚至还不到一岁。”潘西这样说的时候，目光里纠缠着许多变幻莫测的情绪，楚岚拿不准她究竟是什么态度，于是也没有立即反驳，只是保持着聆听的姿态，等她做完铺垫并最终切入正题。

“黑巫师不是个可以随便换掉的职业，食死徒更不是说退出就能退出的，无论当年到底发生过什么，现在他们都已经别无选择，如果背叛，等待着他们的只会是死亡——而且是最凄惨的死法，黑魔王不会放过他们。”

“我能理解这个，但对我来说，它不是理由。”楚岚仔细揣摩了一下对方真正想表达的意思，他正了正神色，语气忽然变得无比郑重：“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选择付出代价，潘西，我无意评判你们父母那一辈人的对或错，但客观的说，他们现在之所以要面对这样的局面，也完全是因为自己曾经做出过那样的选择，不是吗？”

“可是——”

“没有，可是。我能猜到这意味着什么，到现在，不单是他们，也许你们整个家族都已经被绑在了黑魔王的阵营中，很难脱身出来，但“很难”不意味着一定不能做到，如果你现在迫于局势也做出了同样的选择，那么在十年，二十年，或者更久远的未来里，你会不会为自己今天的选择而感到后悔呢？”

“潘西，我是真心将你们当做朋友的，我不希望你们后悔，但这毕竟是你们自己的人生，我没有资格以命令的口气告诉你们什么事可以做，什么事不能做，只是如果你们决意做出这样……对我来说已经是触及底线的选择，那么我没办法再假装自己仍旧和你们是朋友。”

我，不会为自己做出了正确的选择而道歉，尽管这个结果同样不是我想要看到的。

最后一句话，楚岚想了又想，还是没能说得出口，其实他现在说的这些已经完全偏离了冠冕给他的指导，但他就是不死心的想要再做最后一次尝试。

也许真的就会成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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