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 章(2/2)
唐飞闭了嘴,我趁机动员道:“唉,不然别找那飞镖了吧,天太黑了,这么暗也找不见,明天再找吧。”又看看远处灯火辉煌的唐家集,状似不经意的提议:“不如我们去里面玩吧,唐家集里面的东西那么多,去里面站稻草可比在这扔飞镖好玩!不然......我二伯堂里有好多东西,能动的木马,会转圈的小鸟,还有许多小机关猪。在那玩肯定不错!”
大家静了一会,觉得也没别的可玩,我加紧鼓动道:“那里面有非常奇怪的药呢,还有不一样的小玩意,屋子更是非常大,我们在里面捉迷藏绝对能让人找不到。”
言罢,我双目炯炯的看着他们,期待着他们的反应。
不出我意料的,小汤圆和双双率先叫好,唐飞静默着没出声,飞影倒是犹豫的最长,可架不住双双哀求,也点头前往。我欣然走在前面带路。
至于王二蛋和王小,那俩一直不在我的考虑范围内。
所以第二天,受到禀报探查的唐怀礼看着一片狼藉的药室,头一次觉得唐家可能遭了贼。
唐门某处。
炮甲携伤归队。
炮乙幸灾乐祸:“呦!这是上哪去跟人打了一架啊?这回又得怎么找借口啊?让猫抓的?”
炮甲擦着伤口没好气地提过一脚,吼:“滚!”
炮乙转身躲开。
立于身旁的锦衣人懒懒的望过来一眼。
“不是送信吗?路上难道有埋伏?”炮丙凑过来低声问。
炮甲处理好伤口,戴上面具,“任务完成了,回来的路上遇见一小妮子玩镖,让她擦着脸射过去的。”
炮乙啐了一口,“你好歹也是堂里排名十四的高手,差点让个小孩暗算你丢不丢人!”
炮甲翻翻白眼,没理他。
“你就让她这么走了?没要点补偿?”炮丙打趣道。他在堂中可是有前科在的,往常被人讹了一口,他得吃回十口才肯罢休,没道理这次就轻轻放过。
“这可不像是我们的高手啊。”炮乙满满的揶揄。
炮甲不屑地坐下,随口道:“要说补偿,她不来找我我就谢天谢地了。遇见她,只要不是嫌命长,堂里哪个不是有多快跑多快。”
“哦?”炮乙来了兴趣,“这话怎么说?难道你遇上唐家大小姐?哎,也不对啊......书雁小姐早已过了玩镖的年纪,小婉小姐也才五岁,难道是子衣小姐......?”
炮甲褪掉夜行衣,换好唐门服饰,端坐在原地也像某人一样,懒懒的掀开一只眼瞪他一下。
炮乙说着说着却对上这只眼,话就兀自顿住,像是想到什么,不敢置信的张大了嘴,压低声道:“你该不会是遇见那小疯丫头了?”这话是凑在他耳边说出来的,像是在防备着什么人,声音压得不能再低。
炮甲嗤笑一声,撇开视线:“算你有点眼色。”
他抬手理一下缠得太紧的护手,“往常那群孩子都是在唐家集下玩,堂里行事我就特地走了南树林。没成想,这次没防备,正用轻功疾行,一只镖就撞我眼睛上来,要不是我躲得快,这只右眼就瞎了。”
“既如此,你为何不去吊打那黄口小儿一顿?不但没出了这口恶气,还败犬似的,默不作声赶回来交差?”只是路过的炮丁插口。
甲乙丙全部沉默。
丁奇怪:“喂!我就是说说,你们怎么都息声了?”
沉默过后,丙先开口:“要真的打杀她一顿,明天不定有命在。”
甲乙点头。
丁不明所以:“什么意思?怎么就没命了?”
甲疑惑,“我看到她头上有一面面具,可能是我眼花,面具上是唐门的样式。会是她自己做的?”
“得了吧你,还她自己做的......有本事你给我做出个箭矢射在上面,连条缝都不裂的面具给我看。”炮丁道。
得到否定回答,气氛又陷入了沉默。
丁受不了了:“你们到底在说什么?一会面具一会命都没了,说清楚行不行!”
还是没人理他。乙不确定道:“那是谁这么大胆?敢收她做徒弟,那人就不怕堂主找上门打掉他半个脑袋?”
甲丙一齐沉默,心里同时在想,如果只是半个脑袋的话......说明还不是那么严重。
丁崩溃抓狂:“你们到底在说些什么!说出来让我也知道啊!!”
甲乙丙凑在一起,“那小妮子要是有了面具,不就代表她将来得入暗堂吗?老大都没发话,谁胆儿这么肥敢在她眼皮底下惹事?”
“不一定啊,万一是老大默许的呢?之前她不都自个儿在楼下练功?功法路数都不是唐家武学,你让她拿什么入暗堂?”
“可是现在她不有面具了吗?没领路人她怎么有的面具?肯定领路人都已经找好,就等着参加完仪式好进堂了。”
“那也不对啊,谁说有面具就一定会进暗堂?万一只是老大拿出来给她玩的呢?照老大那性子,门主说要给小妮子找个教导师兄都不同意,一晚上老树林里打了不知道几个时辰,出来两人身上都带伤。这才过了几天,接着就给她面具......你们说,会不会是门主的意思?”
丙压低声音:“有可能......我师父说,当年老太太从外面抱回一个孩子,不顾门人反对,执意要将她收为义女,无论四老和门中长老怎么劝都不行,你说说......就算是收当个徒弟,这辈分说出来也能压得人低一头,奈何老太太嫌徒弟位分不够,看不上眼,拜了师行了礼就收当义女留在唐门。”
“遇上这种事......你叫门主怎么看?毕竟老大矮他十岁,这年头可不小,反过来门主还得叫老大一声姑姑,你说这搁谁那能受得了?”
另两人颇以为意的点头,顿觉这是门主又一阴谋。
被撇在一旁冷眼旁听的丁冷笑:“你们说的不会是郭家那小妮子吧?”
此言一出,立马遭到甲乙丙的围堵。
丁抽身不及,被丙一把扑倒。
炮丙腾出一只手捂住丁的嘴,甲乙合力把他搬到墙角。
“说!你是怎么知道的!”炮甲铁手紧紧卡在他脖颈,大有他要是说不出个所以然就掐断他脖子的趋势。
狭窄小屋里,一组四人此刻头挨头脚对脚的凑在一起,呼吸相闻气息交织,挨得再近点,突然亲个嘴也不是难事。
丁直接受不了这群人,抬腿一脚趁甲不注意将他踢出去,无奈乙丙把他扳的死死的,动弹不得,好歹喘上来一口气,咆哮道:“滚!别碰我!你......唔、唔......”
炮甲在地上灵巧一个翻身,轻巧的回身,饿虎扑食般一把掐住丁的下颌,将他未出口的下半截话堵在嘴里。
“废话少说!你是不是知道听到什么消息?”
丁连瞪两眼,怒气未消地预备抬腿再将他踹出去,奈何身旁乙丙将他两侧锁的死紧,略微一动,手肘处便传来骨头摩擦的剧痛,只好用眼神示意,摇头表示松绑。
炮甲犹豫一下,还是松了手。
相反,炮乙和丙却把他缠的更紧,乙更是语不惊人死不休的笑道:“你这体力真是没长进,当初排名赛究竟是靠什么进的暗堂,能让老大收留你这样的......”
“唐十。”
唐十翻翻眼,没再说下去。
丁像是听惯了似的,拿眼去斜晲着唐十。
炮丙放开丁站起身来,炮甲立于一旁,对唐十道:“这种玩笑不要再开,有损队里的士气。下回要是再多嘴,你就等着老大来收拾你吧。”
兴许是被最后那句“老大”压住,唐十冷哼一声,没再多说。
炮丁瞥他一眼,没跟他一般见识。
“老九你快说,姓郭的怎么回事?”
炮甲凑过去,战术狗腿道。
唐九安然地踱到小茅舍的茶桌上,抬起杯冷茶,凉丝丝的抿上一口。
耐不住没有八卦听的三只炮纷纷转移过来,凑在一起作洗耳恭听状。
唐九清清喉咙,也像忌讳着什么似的压低嗓音:“你们说的就是上去两年来唐家的郭姓小丫头吧?”
三炮点点头。
唐九伏低身子:“适才打听到,门主让小丫头去习武,给她指了个师兄,让你们论道这么久的面具啊,就是那个师兄给的!”
三炮哗然,“那人是吃了熊猫胆了?老大没发话,门主就自作主张?”
摇摇头,唐九说:“哪能,这面具啊,原是那个被指过去的师兄自愿给的,不是门主的意思。”接着又道:“有小道来的消息,不太准确,说那个指过去的师兄,是药堂的弟子。”
“药堂?!”三人异口同声。
唐九狠狠点一下头,“没错!就是药堂的。”
“也不知门主做什么打算,竟给那小丫头指去一个药堂弟子,你们说,这会不会是......”唐九神情严肃地做了个动作,“要架空咱老大的意思?”
三人还来不及就此作出意见,忽听门口处传来巨响,两片木门给人轰的一声踹开,撞在两边茅草上发出闷声巨响。
伴着道郎朗的问声:
“你们刚才说,是要架空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