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让我成为你的污点好了。”(2/2)
宋惊蛰从地上爬起来,余光里那两个世家子弟一动不动似乎也傻掉了,他笑了笑拍掉身上的泥土看着远去的那个慌张的背影心想“路因斯,你的人生一定明朗无比毫无污点吧,那不如……”
“就让我成为你的污点好了。”
宋惊蛰被一脚踢下床,结结实实的在地板上滚了三圈吃了一鼻子灰,他有些吃痛的扶着胳膊,迷迷糊糊的睁了睁着眼睛然后闭上又要开睡。
路因斯将散开的中衣拉回肩膀。
宋惊蛰抓抓头发坐起,睡眼朦胧里床上的路因斯按着自己的眉间,酒应该是醒了。
那个熟悉的路星星不见了。
路因斯不置一声的下床将窗户打开散酒味,雪白的中衣松松垮垮。
“路因斯你是不是头痛?要不要我去给你煮些醒酒汤?”宋惊蛰从地上爬起来道,他觉得自己于情于理都该对路因斯好一点,那些乱七八糟的玩笑也不要再去开了。
可下一秒宋惊蛰便一蹦三尺高像抱树一样挂到路因斯身上,这真的不能怪他——
——对面,窗户外,飘着一个无头小孩,怀里正夹着一颗鲜血淋漓的脑袋!
宋惊蛰死活不敢睁眼,更别说从路因斯身上下来,他倒不是怕这些妖魔鬼怪,只是一切来的太突然,谁能想大半夜的一抬头看到窗外飘着一个抱着头的小孩??
路因斯觉察到后面的微弱的魔物气息道:“下来。”
“我不!”
“下来。”
“我不!!”
头有些发痛,那笨蛋还像狗皮膏药似得缠着自己,路因斯心生烦躁,无力再去争吵,索性任对方拉扯着下了楼。
看门的圆脸小二被惊醒点上蜡烛见两位客人衣服凌乱还扯在一起,顿时睡意全无,红着脸问“二位这么晚这是?”
“开门。”
小二转了转眼睛好似明白过来道:“不行,我们掌柜有规定,晚上不能开门。”
“开门!”这一晚上遇见的全是令人烦躁的事情,路因斯简直忍耐到了极限。
举起胧月“开不开?”
没有办法小二犹犹豫豫终于打开门锁门栓。
深夜,屋外一片静谧,凉风阵阵,月光清冷,怀里的人紧抱着自己,头埋在肩膀上。有一瞬间路因斯觉得有些恍惚,好像多年前也有一个人这样毫无顾虑的紧紧抱着他。于是路因斯把身上的人剥开。
宋惊蛰已经缓过来了,蹲在扎脚的石头路上,事发突然,他连鞋子都没穿。
环顾月夜下的田野,先前那个小孩正在不远处慢悠悠的飘着。路因斯不紧不慢往前走去,宋惊蛰踮着脚尖跟在其后,他知道这并不是什么修为高深的魔物,只是半魔:生前受到巨大痛苦死后心存怨恨而变成的半魔,有实体无灵魂,在夜晚里到处乱飘,因为缺少机遇和执念多半不会有什么大的气候,甚至连杀个人都很难做到。
宋惊蛰靠近了才发现那孩子身上几乎没一块好地方,细小的胳膊皮开肉绽,流着脓水,引了好些虫子,周遭是刺鼻的腐臭,看他怀里的头颅应该是个眉目清秀的小男孩,不知到底糟了什么魔物的毒手落得这样惨烈的下场。
路因斯只一剑便将小男孩斩破化作一阵烟消失。
宋惊蛰没说些什么他也知道,并不是作为御魔师就能去追查所有的魔物,也不是所有受苦的人都能得到帮助,将其斩灭助其尽快往生才是最好的选择。
正想着余光里有什么东西闪过,宋惊蛰抬头寻去,只见一侧的水田中站着一个白衣女孩,同样的,头被抱在怀里。
怎么回事?怎么又一个半魔?
宋惊蛰没想到这样破落闭塞的小山村中,一出现就是两个半魔,他看向路因斯觉察到对方冷静的面容中那几分疑惑。
的确,一切好像没有那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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