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2/2）

他们对季慕的串班已经司空见惯，朝他点了头算打过招呼了。

宋以君办公的地方就在走廊直走后最里那间，电梯门刚开，就有钢琴声从里间传来。

宋以君平时作词作曲的房间里有一架插电的电子琴，可以模拟各种琴声。房间对着走廊那面的墙是一整块的玻璃，屋内的情形能一览无余。

季慕悄无声息地站到玻璃外，弯着眼凝视着专注的宋以君。他坐在电子琴后边，耳朵上夹着笔，正低头蹙眉，琢磨手中那张涂涂改改过多次的曲谱。他做音乐的时候极其专注，连季慕的到来都没察觉到。

季慕叩了叩玻璃，嘴唇微启，做出了“Surprise ”的口型。

宋以君连忙抬头，见到不告自来的爱人，眼里瞬间充盈起了笑意，眉间的阴鸷一扫而空。

季慕对着玻璃哈气，玻璃上起了一层白雾。季慕憋着笑，行云流水的两笔，一颗简易的爱心呈现在上面。简单的两笔，却直中宋以君的心。

“你真是……不是回家了吗，怎么来这了。”宋以君揉了揉长时间低头后酸痛的脖颈，直起身来走进，他嘴上无奈，可也口嫌体正直地有样学样，在玻璃的另一边哈气。

两人的距离骤然缩短，恍惚间近在咫尺，只由一块碍事的玻璃挡着。眼见着宋以君的俊脸越发靠近，即便明知宋以君并不是想亲上来，季慕的脸依旧不受控制地陡然升温。

分明是他先撩的，却因对方的动作害羞了。

两颗爱心在玻璃的两面遥相呼应，而季慕就傻兮兮地笑着。

眼见着季慕的那颗逐渐淡化，宋以君忙从口袋拿出手机，把焦点对准爱心，按下了拍摄键，顺便坏心眼地把另一头傻得可爱的季慕也给拍了进去。

趁着宋以君低头审视照片的空档，季慕走进他的小音乐室，一手挑起耳朵上仍挂着的口罩，勾着对方的脖子，在他嘴角轻啄。

宋以君收回手机，把季慕仍戴着的帽子弄下，用手帮他梳理支棱起来的杂毛。

“你来听听我这次新作的三首歌？”

“好。”季慕一碰上宋以君，就被唤起了隐藏属性——树袋熊模式。

勾着季慕的小指，宋以君把他拉到电脑旁，给他戴上头戴式耳机。

虽然宋以君给他听的还是demo版本，并不是最终版，但季慕仍被惊艳到了。

第一首定是宋以君心心念念的那首带有侠客飒爽之气的主打歌，听下来极为畅快，尤其是配上宋以君洒脱的歌喉，季慕恍然进入了快意江湖，见到了刀光剑影。

第二首是铁汉柔情，宋以君的声音像掺了蜜一般，道着人世间的连绵爱意。

第三首是最悲伤的一首，宋以君的声音宛如幽泉泠泠，虽然还没看歌词，但光听他哽咽的声音，季慕便觉心中绞痛，宛若刀割，情感不由跟着宋以君的哭腔上下起伏，眼角甚至沁出泪花。

到最后三十秒，音乐渐弱，本以为此曲就此结束，哪晓得一道尖细的戏腔突然闯进耳膜，惊讶得季慕抬眸，不可思议地看着对面那人观察他反应后止不住笑意的面庞。

那戏腔恍若点睛之笔，使整首曲子一下鲜活了起来，就像……就像在叙述一段悲惨的人生。

“怎么样？”

“让我缓缓……让我惊讶的点太多了……你是宝藏男孩吧……”季慕摘下耳机，只觉恍若隔世。</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