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2/2)
沐与风暗自叹气,怎么还是要打擂台,自己灵力薄弱,这关看来肯定是糊了。这么一想,他反倒轻松起来,反正也没什么可准备的,便朝台中的那一排人影看去。
这不看还好,这一看他脸色变幻,差点绷不住噗出声来——台中孤零零坐着四个上仙,其中两个是老一辈仙尊,剩下的竟然是上次跟他一起飞升上来的新人。
看来上仙界是真的败落了,以前最少也能来十多个呢……沐与风深有感慨,却丝毫不觉得是自己之前将各大仙王门派屠的太狠,搞得如今上界凋零,人丁稀少,只剩下小猫两三只,凄凉无比。
坐着为首的,分别是冥府之主司夜深,和五毒仙尊红玉。司夜深看起来不过三十多岁,气质儒雅,头戴墨色玉冠,穿着一身繁复玄色长袍,正对着五毒仙尊红玉笑谈着什么。而红玉依然妆容明艳,她披着花纹诡异的红衣,头上盘蛇银饰叮当作响,缓慢地摇晃着手中的玉杯,眉头紧拧,却一言不发。
而司夜深的身边,坐着沐与风的“老熟人”,上届升仙会的第二名,烈阳宗的少宗主,关天涯。他还是沐与风记忆中的那个样子,少年老成,坐的无比端正,腰背也挺得笔直,正一脸严肃无比地看着台下的下界修士。红玉身边则坐着一个酒窝少女,肤若凝脂,圆圆的大眼睛正好奇地东张西望。正是与沐与风、关天涯等人同届飞升的,来自摘星楼的妙月。
云中君并没有像黄鼠狼说的来升仙会……那人性格孤僻,不来倒也在情理之中。沐与风在心里松了口气,虽然与云中君亦敌亦友,但因为之前一些意外,自己并不想现在就遇到他。
“各位修士们,擂台赛开始!”
随着声响,众人手里都多了一枚矩形的玉牌,上面刻着编号——擂台赛向来是两人一组,择出胜负。沐与风也不例外,他手里的牌子是4号。
“等等啊!”
忽然有人叫道:“我怎么没拿到牌子?”
“我也是!”
“我也没有!”
人群里顿时杂乱了起来,“怎么回事?怎么没有我的牌子?”
一群蠢货……真以为之前瞒天过海没人知晓?
沐与风冷笑一声,余光瞄到他身边的一个修士忽的目露凶光,朝着自己手里的牌子扑了过来。
……操,老子长得好欺负?
沐与风身形一扭躲开了攻击,他侧身一脚将这个修士踹翻在地上,顺手抓起一根胳膊粗细的木棍就朝着这人胸口砸去。
之前的铁棍他为了减轻重量留在湖边了,这会他只好就地取材,还好此处森林茂密,遍地都是枯枝石块。
“都够了!”
看着台下人闹成一团,红玉厌烦地一挥手,顿时所有没有玉牌的人都被传送到了湖边,湖心岛瞬间空了下来,只留下了不足十人。
沐与风的一棒打了个空,敲在了地上发出了沉闷的声响。他心里暗暗道了声可惜,抬起头来,才看到余下的人都用一种奇怪的神色看着自己——竟然有修士像个普通人一样用木棒砸人……
沐与风咧了咧嘴,想化解尴尬笑笑,却看到其中一人身体突然抖动起来,指着沐与风激动地大叫道:“桐山!原来你躲到这了!”
这人是谁?
沐与风一脸疑惑地看着他,他完全不记得有见过这样一个人啊……
看出沐与风是真的不认识自己,那人气的手指都在发抖:“好大的胆子,你打了我表弟方迁,你现在还装糊涂?我是方迁的表兄,方明远!”
他堂堂天界第一战神沐与风,哪有心思记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方明远跳出来一嚷嚷,反而让他想起来以前一堆陈谷子烂芝麻的破事,被陷害,被算计,一个人被逼与整个上仙界为敌,从此过起如履薄冰,血雨腥风的日子。
“你们怎么跟耗子一样,打了小的出来大的,打了大的出来老的,一窝一窝,无穷无尽?”
方明远愣了片刻,才反应过来自己被比作耗子,顿时气急败坏,发出尖啸一声,掌中暗黄色的光芒骤亮,用了十成十的力气朝着沐与风重重拍了过去。
疯子!沐与风眼皮一跳,自知无法抗衡着蕴含着丰富灵力的一掌,只想着躲过去,却没想到脚下被石块一绊,并没有像他预想的那样躲开。
要死!沐与风暗暗叫苦,只盼着这副身体能结实一点,可千万别被打死了……
他闭上眼睛,准备硬扛着接下这一掌。
然而恍惚之间,耳边似乎有叮咚流水般的琴声响起,这十成十气力的掌劲并没有像预料地落在他身上。
沐与风先是愕然,转念想到了什么,神色愈发古怪,犹豫了再三,还是慢慢睁开了眼睛。
方明远的手腕被一根散发着丝丝寒意的琴丝紧紧勒住,掌心距离自己胸口不足半寸,此刻他的脸色苍白,之前的嚣张荡然无存,身体不住的抖动,不知道被吓得还是被冻的。
湖心岛边,则站着一个人。此时虽已是太阳高升,但他却逆光而立,一身雪白,寒气逼人。
……
是他……
他竟然真的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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