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2/2）

周可怎么也不会想到，这个邋遢呆愣的同桌，多年以后会站在大学校门口朝她笑，干净整洁，把普普通通的卫衣和黑色牛仔裤穿出帅气的味道，嘴角还有隐约的酒窝。

现在，这个呆愣同桌见周可不看他了，忍不住开始偷偷看周可。

不幸，恰巧被巡逻的班主任得个正着，他悄悄绕道高牧身后，出其不意对着高牧后脑勺一敲，高牧愣愣又缓慢地回头。班主任开始居高临下大声训斥他，“看人家周可干什么？人家脸上有字？”高牧脖子一缩，摇头，说：“没有、没有……”

周围传来轻微的笑声。老班狂瞪几眼高牧及周围无辜群众，然后怒气冲冲地继续巡逻。

早自习下了，中间休息十分钟，高牧戳戳周可，说：“你看我因为你被打了。”

周可白他一眼，“这还能怪到我头上来？”

高牧嘿嘿笑，定定看着周可，突然不说话了。

周可被看得有点虚，问：“你不会被敲傻了吧？”

高牧也不知在想什么，顺着就点头，“是有点傻了。”

过了一会，他试探着问，“昨天晚上的事……你没忘吧？”他得想办法完成它啊。

周可一时间不知如何回答，说实话，真实面对高牧的时候，周可心里一点都没有昨晚的波澜了。

她站起来，假装超级急地开跑，“哎知道你开玩笑的，我急去洗手间。等会再聊。“

高牧：“……”

周可的背影渐渐远离，高牧的眼神也一点点暗淡下去。

再怎么迟钝也可以感受出来了，什么是喜欢，什么是不喜欢。高牧明白，周可是不会直接残忍地拒绝他的，所以刚刚的举动，已经很清楚地表达了她的心意。

高三很慢，也很快。每天重复的日子如同过眼云烟般快速溜走，一转眼四调便到来了。

但如果心思不在学习上，这段日子便如同身处地狱般难熬。至少对高牧来说，是这样的。

班里所有人都被压到喘不过气，桌子上堆积的试卷和习题集，夹杂着各种颜色的便利贴，仿佛怎么写都写不完。

周可从题海中抬头，伸手去拿几乎没有位子放，在桌子一角苟且偷生的水杯。还没拿到，一只手便把它递过来了。

高牧小声说：“我帮你换了热水，醒脑一些。”

周可震惊，要放在之前，高牧可不是这样。他要不是神游天际，要不是认真画画或者学习，完全沉浸在自己世界里。偶尔和她说话，都是一种特别缓慢却谜之有犯贱气质的语气。今天这是怎么了？

不对，不是今天怎么了，是这几个月都怎么了。

这几个月里，周可努力故意忽略高牧的明显异常。想着时间会抹平一切，却没想到高牧这几个月一直如此，还有愈演愈烈的趋势。

周可顿了顿，小声说谢谢，低头看了一会卷子，她抬头对高牧说：“你以后别帮我打水，太浪费你时间了。我自己来就行。”

高牧还是一幅呆呆的样子，挠挠头发，“顺手就帮你打了。”

周可摆摆手，“你这样，别人都以为我在压榨你了，我良心不安。快做题，等会互改。”

高牧张着嘴，话也讲不出来，心里说不出滋味得难受。

他点头，然后低头看题，却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互改试卷的时候，周可的表情可谓丰富。眉头挤在一块，一脸嫌弃外加担忧的样子，对着高牧各种语重心长。

高牧坐在那，一米8八几的个子，驼着背，显得有些颓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