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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七)命不由己(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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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双横起眼睛,怒视着燕凌朝,语气突然强硬起来:“你忘了,你娘亲是因何而死了?”

“我没忘,”燕凌朝摇摇头,“但是双姨,稚子无辜,强迫娘亲的是赵轫那个禽兽,那孩子,也没有选择被不被生下来的权利,不是么。”

扶双有几分惊讶,定定地看着燕凌朝,半晌开口。

“他无辜,你娘亲就不无辜了吗?如若赵轫真的续得了狗命,你我便再无半分报仇雪恨的机会。朝儿,我竟不知,你是何时开始学会心软的。”

“也许,是从见到他时开始的吧,”燕凌朝苦笑,顿了顿又道,“双姨,我刚刚突然在想,这些年来,我们也没少往长安城里派人,可如今还是在这望戚宫中见了他,这会不会,是娘亲在告诉我们,这孩子不该死呢。”

扶双没有答话,燕凌朝转身踱到桌案边,叹了口气,轻声道:“双姨,他好福气,生得比我像娘亲。”

听得这话,扶双眼眉垂了垂,久久不语。

“双姨,你若见了他,便知朝儿为何了。”

燕凌朝兀自一笑,对上了扶双的眼神。

半晌,扶双道:“该做的我还是会做,只能说,看他的造化罢。”

说罢,扶双一脚踹开门,径直离开了凤起阁。

燕凌朝没有再说什么,只若有所思地看着扶双离去的背影,良久才唤来下人。

“收拾一下。”

承明内殿。

赵嘉树自打跟霍十安在一处后,便总是像得了软骨病一般,倚在怀里不说,手还得盘在人家腰上,活像只顺毛的小猫。

“十安,那你方才都去那儿了?”

霍十安抽出一只手揉了揉赵嘉树的后颈,整理了一下思路道:“我向西南而行,去了各方长老所在的鹤梅院。”

“哦,可有什么收获?”

“嗯,”霍十安微微抬头,“那长老之首扶双,是个女人。”

“女人?”

赵嘉树颇为惊讶,从霍十安怀里挣扎起来,望向他。

“是,瞧着有四十多岁了,举手投足十分雷厉,但众长老是真心拥护她,还是形势所迫就不得而知了。”

赵嘉树点点头,还想说什么,房门却被猛地推开,赵嘉树急忙正起身子来,生怕又是赵轫那个疯子,不由分说地再给他几个嘴巴子。

见来的人是杨尔思,赵嘉树松了口气,而杨尔思见赵嘉树好端端地坐在榻上,亦是松了口气。

“嘉树,你没事就好。”

杨尔思扶着门,尽量小口缓着气息,脸上因跑动变得更红了,赵嘉树不明所以,还未等开口,霍十安抢先说道:“你若不害他,他能有什么事。”

“十安,”赵嘉树往后拉了拉霍十安的衣袖,“别这样。”

杨尔思调整好气息,小步走进来,忽略了霍十安的话,故作镇静道:“我的人来报,说嘉树被无度公子抓走了,我去了凤起阁,扶双长老在里面与人打斗,并未见到嘉树,才赶过来的。”

“尔思,我没事,”赵嘉树瞧着他红肿的脸,有些不忍,“你……还没上药吗?”

“不要紧,”杨尔思顾不得自己,直截了当道,“再遇了那无度,躲他远远的,万万不可再与之接触。”

“啊,他没怎么样我,还给我脸上药来着。”

赵嘉树挠挠头,寻思这青雾门的人怎么都如此的奇怪,互相咬个不停。

“不行,他惯会如此,实则是个伪善之人,你万不可被他骗了,那人可是心心念念地想要你的命呢。”

杨尔思急切道,说得激动了,拳头在宽袖下攥得十分紧。

“要我的命做什么?”

赵嘉树又一次感到惊讶,为何感觉好端端地,突然一夜之间所有人都视他为眼中钉,想要他死呢?

“我不知,百柳他们都是这样说的,教主也是这样吩咐与我的。”

“真是可笑,”霍十安走上前,一掌打在杨尔思肩头,见他偏着身子后退了数步,堪堪扶住门框,“你们不也一样,想要嘉树的命吗?怎的,我家嘉树的命,还成了你们抢夺的彩头不成?”

“我没有,”杨尔思一手扶着门框,一手按住自己被打得那边肩膀,语气中带上了几分疑惑,“你这话什么意思?”

“少给我装无辜。”

眼见霍十安又要动手,赵嘉树急忙拉住他的小臂,出言制止道:“十安,等等,你别冲动,先听他怎么说。”

杨尔思也不惧霍十安再次出手,走上前道:“你方才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我们也想要他的命?”

“你当真不知?”

赵嘉树一边缓缓将霍十安向后拉,一边踱着步子,隔到两人中间,瞧着杨尔思的神情不像说谎,倒像是真的十分疑惑。

见他摇头,赵嘉树垂下眼眸,小声道:“他们绑我回来,就是为了祭天换血,给你们那个教主续命的。”

“什么?”杨尔思瞪大了眼睛,“这,这不可能,他们明明说,让我施蛊控制与你,带你回来继教主之位的。”

赵嘉树觉得杨尔思不像是演戏,叹了口气继续说道:“是真的,前一阵子在青州城郊,他们还劫过我一次,你问十安,他还受伤来着。”

杨尔思的声音微微颤抖,神色中尽是后悔,手不自觉地向前攀:“嘉树,我不知,我真的不知,我若知道,怎会给你下蛊,对不起……”

“算了算了,”赵嘉树见不得杨尔思这个样子,那种熟悉的保护欲又用了上来,他连连摆手,“你也是被骗了,莫要自责了。”

“我能为你解蛊。”

杨尔思的手颤抖一阵后,快速镇定下来,目光中多了几分坚定,抬起头直视赵嘉树的眼睛。</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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