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二)原来是你(2/2)
“嘉树,那日登门,你小叔定以为我是个满腹虚情假意之人,其实,我只是犹疑了许久,最终才决定要去的。”
杨尔思和赵嘉树似是有什么默契一般,两人都是不接对方的话,只自顾自地说着想说的东西。
“我从未在意过任何人的死活,可却是平生第一次,生出怕你被牵连受罚的担忧,那种从未有过的感觉让我有些害怕,而且,那样的自己也让我觉得十分陌生,以故那日才去得晚了,让你小叔有了那种看法。不过也好,他们越是那样认为,我便可隐藏得越好。”
赵嘉树没有答话,杨尔思缓了口气,似是有些累着了。
算一算,他与赵嘉树相识多年,从未如今日一般,有过一日之内相言甚多的情况。
半晌,杨尔思将目光转向霍十安,语气中未带一丝感情:“我听百柳说,上次你也在。”
霍十安淡淡地“嗯”了一声,权当回答了,表情没有什么变化,但手下动作,将赵嘉树往近揽了揽,似是在宣示主权。
杨尔思没有再说什么,转身出了房间,瞧着面无波澜,但房门合上发出的巨大声响,暴露了他的情绪。
“十安,你干嘛,”赵嘉树注意到霍十安的小动作,有几分无奈,“你是小孩子吗?”
“他喜欢你。”
霍十安简单明了,揽着赵嘉树的手又紧了几分。
“我已经是你的了,你还吃那往事的醋做甚,”赵嘉树心情得到了舒解,似是很高兴霍十安这种难得幼稚的情绪,“虽然说我从前确实误以为自己有几分喜欢他,啊,嘶……”
感受到捏着自己肩膀的手突然加大了力度,赵嘉树吃痛,正在说话,没控制住地喊了一声。
“你还喜欢过他?”
霍十安表情十分精彩,赵嘉树抬起一只脚跺在霍十安脚面上,气呼呼道:“误以为!误以为!你耳朵窜烟了?没听见我说误以为吗!”
“当真?”
霍十安不顾脚上传来的痛楚,扳过赵嘉树的肩头,使他与自己平视。
“当真!”赵嘉树鼓着腮帮子,“小爷只喜欢过你一个!”
霍十安眉头舒展,侧过头吻上了赵嘉树,末了还略带惩罚意味地轻轻咬了一下他的唇瓣,罢了道:“嘉树又说错话了,什么叫喜欢过,应是今后也只喜欢我一个才对。”
“行行,”按说两人已有过肌肤之亲了,不应如此,可赵嘉树还是毫不犹疑地红了脸,嘴上却不愿吃亏,“夫人既诚心实意地说了,那我就勉为其难地答应你吧。”
“嗯?”
霍十安将手向下走了几寸,抚过赵嘉树的背,最后落在他身后,捏起一小块臀|肉威胁道:“看来嘉树还不是很清楚,谁才是夫人啊?”
“别,明天有正事儿呢,别闹。”
赵嘉树被抚得寒毛都竖起来了,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仓皇而逃,挣脱了霍十安的怀抱,自顾自地坐到床榻上。
“好了,”霍十安不再闹他,从包袱中拿出干粮递给赵嘉树,“吃点东西吧,那杨尔思拿的,还是不碰为好。”
另一间房,孟尝拔剑抵在杨尔思的脖颈之上,赵彧在身后唤道:“阿尝。”
“你又想做什么,不怕我杀了你?”
孟尝的手没有移动,只稳稳地抵着杨尔思。
杨尔思一笑:“不怕,杀了我,你们找不到路的。”
“笑话。”
不良在青州也安了许多暗桩,而且已经差不多可以确认,北郊的那座山上就是青雾门的教坛所在,孟尝对杨尔思的话嗤之以鼻,冷哼了一声。
杨尔思又是一笑,身子软得像张纸,似乎是站累了,向后退了半步,微微倚住门框,仿佛看穿了孟尝的心思,嗤道:“那是假的,呵呵,算了,不如你就杀了我,然后明天权当游山吧。”
“阿尝,行了。”
赵彧唤回了孟尝,孟尝将剑收了回来,依旧是提防地盯着杨尔思。
杨尔思将手中的食物放在桌上,留下了一句话,便转身离开了房间。
“早点歇息吧,明日我在楼下等你们。”</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