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子成亲了!(2/2)
难道那厮对我的女装扮相一见倾心了?
不应该啊,他在京城什么花魁没见过,就哪怕我也见过顶漂亮的女子,小时候惊鸿一瞥的洛仪姝,那才是真的美翻了。
思来想去的我脑袋都痛了。
不过既然是娶我而不是杀我……二品大员的夫人这个身份,简直太安全了。以我现在的处境,怎么看怎么是高攀人家了。
“姑娘好兴致。”一声清脆的声音打断了我的胡思乱想。
“瞿公子好悠闲。”本以为这几日会有些清闲,未曾想娃娃脸又来了。
我回眸看向瞿卿亭,此人每次都是突然进了这园子,前两次还表现的略微惊讶,现在已然习惯,也懒得客套了。
瞿卿亭这次却没回我,径自坐在石阶上看着飘满落叶的池水,半响不说话。眼神忧郁的紧,配上他的娃娃脸又显稚气,想不出他在战场上会是如何模样。
“瞿公子莫不是进我这西园只为看这池水罢。”
见他不说话,想来是要衬着景色忧郁一把,我便准备不再打扰。
“再过三日,妹妹喜服一穿,拜过天地,便是二品夫人,只怕到时见一面也不甚方便了。”
我嘿嘿一笑:“只要你不再翻墙,其实方便的很,以后你再翻墙,人家会说我偷人了。”
他笑了一下,说:“其实前日在春风阁见着你,便知道是你男扮女装。本以为顾兄不愿见你,这门婚事可能作罢,却没曾想他要与你成亲了。”
我正静静的听着,他忽的转身直视过来,不见以往调侃之色,轻轻按住我的肩膀:“妹妹真心喜欢顾筝么?倘若不是,我,我便拼了性命,也……”
我眨了眨眼,看着瞿卿亭激动而泛红的脸,惊讶的有些语无伦次。
我的妈呀,我这颗铁树要开花。
可惜,这朵花开的不对劲哇!我顿时有种骗了人家的自责心理,何况这瞿卿亭看着那么老实忠厚。
我抿了抿嘴唇:“我…我真心喜欢着灵华,毕竟我要成亲了,这……这不成体统。”
他愣了愣,按在我肩上的手颓然下去:“对不起。”
而后看了我一眼,便转身走了。
见他比凄凄更凄凄的背影,我顿时觉得自己不知不觉造了甚么孽障一般自责。
转身一抬头,又觉着自己像被人捉奸一般难堪。
“桃花开得还挺好。”那人月牙色衣衫浮动,比这园子里的景色都好看。
我赶紧指着西墙说:“你看那枝红杏,尚在墙中。”
说时迟那时快,头两年我在顾家什么事儿也没有,转眼不到十来天,我便要成亲了。
新婚之夜新娘子逃了的故事年年有,今年换做我应该也不算太稀奇。
但我不能这么做,惹了顾家生气,我娘亲可怎么办?
只能将计就计,成亲之后马上装病,最好要一命呜呼那种,谁会跟个病秧子较劲?最后要死不死的假装去庙里混日子远离顾家就好了。
娘亲压根就不知道自家儿子已经要成人家儿子的媳妇了。
这闹的,什么事儿?
娘亲当日对顾伯父说的极为简约,顾伯父只道娘亲家道中落,看我长的有几分与娘亲相象,便想着与娘亲青梅竹马的情义给我一处安稳,其中不乏有些可怜之意。
但可怜归可怜,这上来就逼人成亲可就不好了,奈何我白吃白住人家两年有余,也没个人来探望,推脱的理由都不好想。
成亲之日转眼就来。
我虽无高堂在上丰厚嫁妆,顾家却不以为意,毕竟是二品大员娶亲,张灯结彩各种礼数周全,前三天便开始流水宴席款待各位亲朋,更是八抬大轿绕着整个晋淮庄走一圈,将我迎进了顾府。
顾筝一脚踹开了我的轿门,三跪九叩六升拜,那厢吹吹打打折折腾腾,我这厢越发昏昏沉沉迷迷糊糊,
进了洞房,我半条命也快要搭进里头了,手里的迷魂香快洒了一半儿。
顶着厚重的头饰,我坐在床沿一动不动似入定了一般,正当快要昏睡之时,觉着有人走过来挨着我坐下,黑暗中我却清醒了。
那人一只金如意挑开我的喜帕,抬眼望去,红烛衬着这面容颜愈发的俊美无双,狭长的桃花眼成两弯新月状朝我看来,琉璃般亮晶晶的刺得我头晕,晕的我手心里全是打湿的汗水。
心里莫名有点儿紧张。
顾筝一只手从宽大的喜袍袖子中伸出,白皙纤细,食指划过我的额头停在我的两道眉之间,指端微微触碰摩擦,使得我浑身一阵颤栗。
“你叫甚么?”顾筝问道。
“洛谦啊。”
我叫洛谦,这名字不难记,但因为我哥哥洛恒太过出名,以至于没谁知道承王府还有一个我。
父王和娘亲也考虑我体弱多病,不怎么见客。
我的哥哥洛恒,是这世上最俊俏的公子,最聪明的贵族。
我的父亲是曾经驰骋疆场的承王,先皇帝的弟弟,我的家族曾经荣耀无双。
如今顾筝“娶”了我,他若揭发与朝堂,便是灭九族的死罪。
顾筝听罢笑了。
“好名字。”
我也装作笑的开颜,转眼间就呕出一口血,直接吐到顾筝身上。
我抱歉的抚着胸口:“不好意思,我生病了,很是严重。”
他挑眉,像在问多严重。我心里呵呵一笑,当然是不能与你睡觉的严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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