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2/2)
颜慕礼很诚实:“我只怕你下春.药。”
“我对你没性趣。”
“呵。”颜慕礼笑着饮下一口酒,维笑不甘示弱,仰头又饮。
两人从来不会谦让对方,就算是喝浓烈的酒,也要在酒量上决出个优胜劣汰,推杯换盏间,时针指向了午夜12点。
酒精化作氧分在他们脑袋里四处冲撞,冲击着理智的最后防线。
酒还剩最后一杯。
维笑单手撑着脸颊,酒杯被右手握得很紧很紧,呼吸急促。颜慕礼双手撑着桌面站起,闭眼稳了稳身体,才踏着勉强镇定的步伐走向洗手间。
他们没人在最后关头服输,哪怕知道这一杯下去,他们都会烂醉如泥。
颜慕礼进了洗手间,维笑勉强撑开一条眼缝,颤颤巍巍地从包里掏出一粒药,朝颜慕礼的酒杯丢了进去。
颜慕礼回来时,维笑依然保持刚才的姿势,半阖着眼等待最后一杯的胜负。
“你不会趁我不在,”颜慕礼拿起自己的酒杯,醉眼迷离,“给我下药了吧。”
“你可以不喝。”维笑端起酒杯就饮,颜慕礼不落她后,举杯就饮。
“咚”,不到一分钟,颜慕礼趴倒在台上。
酒杯空了,人也倒了。
维笑挪到颜慕礼身边,推了他几下,没醒。她立刻进颜慕礼的房间,轻车熟路地打开衣柜,找到隐藏的小抽屉,翻到了颜慕礼的那份股权转让协议。
然后她掏出打火机,就着协议的一角点起了火。
“你在做什么,嗯?”
身后忽然响起了颜慕礼的声音。
次日,维笑把一份全新的股权转让协议递给颜霖业:“真迹。”
颜霖业上了一次当,警惕性变高了不少,他翻到最后一页,再拿出之前维笑偷拍颜慕礼手上那份协议的照片,通过比对,确定笔迹一致,再看内容,跟原来那份一样,就差他的签字了。
他潇洒地在落款处签字,吹干墨水,转头写了张支票丢给维笑:“这次做得不错,拿去,你的赏金。”
维笑对着支票上整整齐齐的数字,露出微笑:“十万太少。”
“别得寸进尺,这次比之前还多了两万。”
“我烧了颜慕礼的那份协议。”
“咳咳,”颜霖业差点被口水呛到,“你说什么?”
“我烧了颜慕礼的那份协议。”
颜霖业瞪直了眼,过了一会,兴奋地哈哈大笑:“维笑啊维笑,真有你的,干得漂亮,哈哈,我看他还怎么抢股权。行,再加十万!”
“三十万。”维笑简直就是活脱脱的奸商,“不然这份协议我也给颜慕礼一份。”
“你威胁我?”
“三十万换董事长全部的股权,跟零投资什么都拿不到,哪个好?”
“行,三十万就三十万。”颜霖业又签了一张支票,跟丢垃圾一样嫌弃地砸给维笑,“拿了钱就走。”
反正维笑的价值也就到此为止,只要他拿到股权,成为董事长,他就会让前朝余孽的维笑滚蛋。
颜霖业拿着新协议和维笑给他准备的鉴定报告到公司办理股权转让手续,颜慕礼没有来,人事部部长审核了资料后,表示没有异议。
颜霖业心满意足,狮子大张口地说要把董事长的位置给他。
部长气定神闲地说:“根据公司章程的规定,变更公司高层管理人员,需要召开股东会,会议投票通过后才能变更。”
颜霖业就不乐意了,他有70%股权就有绝对话语权,凭什么还要让那些小股民投票决定?但部长坚持按章程办事,且提出了最关键的一点:只要颜霖业没在工商局办理股东变更手续,他就不算公司股东。
颜霖业气得说先召集股东开会,然后让维笑陪他去办理,他信不过别人,只信维笑。
维笑答应了,却在约定去办理的当天,维笑告知颜霖业公司突发紧急情况需要她处理,鸽了。
再约第二天,维笑到了,半路接到电话又走了。
第三天、第四天……每次都是明明差那么点距离就能将材料递进工商局办理窗口,维笑就会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而离开。
第五天,股东大会召开日,来不及办理变更手续了。
颜霖业黑着脸走进会议室,姗姗来迟的他看到室内正中的座椅就直接坐下,看也不看在场其他股东的脸色。
“好了,快开始吧。”颜霖业翘起二郎腿,不耐烦地挥挥手。比起一众身穿正装的人,他穿得实在不像话,宽松的连帽卫衣就算了,还穿着一条破洞的休闲裤,全身上下都透着格格不入的叛逆和不将股东大会放眼里的藐视。
启空房地产股份有限公司是主营房地产的上市公司,旗下还有100%控股的启空大酒店有限公司,始创者是颜慕礼两兄弟的祖父,公司总共九位大股东,其中显名六人,隐名三人,除了董事长颜涛持有70%的股权,5%对外卖股外,余下的25%由八位股东持有。会议通过现场和网络直播的方式召开,不能到场的小股民可通过网络方式参与。
人事部部长章钰也是股东之一,他看了眼在正中座位左手边的空位置,正想说话,忽然会议室的门被人推开,一身黑色笔挺西装的男人走了进来。
他步履稳重,每一步都像踏在节奏点上,不慌不乱,西装熨烫得毫无褶皱,他像是在享受一场正式的晚会,优雅得体。
颜霖业嘴角一弯:“颜慕礼,你来干什么?”
颜慕礼瞥了一眼颜霖业的位置,低声道:“你真是干了件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