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2/2）

电视里热热闹闹，明深的手机震动几乎没停过，除了app实时推送，不断有亲戚、朋友、生意场上的合作伙伴给他发消息祝福。他偶尔扫一眼，简单回复几条，随后又会放下手机，继续陪彦和看节目。

零点倒计时，彦和被鞭炮声吵醒，迷迷糊糊地伸手往旁边摸。

明深把他抱过来，贴着额头，小心翼翼又温柔缠绵地吻他。

“新年了吗？”彦和意识还有些模糊，自然地回吻，闭着眼睛小声问。

“嗯，新年快乐。”

彦和没有说话，过了好久才仿佛突然回过神来。

“新年快乐。”

他顿了顿，低声呢喃：“这一年好长，长到像是永远都过不完……我总是跟自己说，只要睡一觉，醒来便都会过去。但每一次睁开眼，什么都没有变，只有更多的失望和虚无……

我时常想，也许快乐是奢侈的，任何人都会离开，我这样一个失败而无用的人，本来就是多余的。但我总是舍不得，每每想到你，想到凌生，心里又空空的，莫名地悲伤。”

“你不是多余的。”明深拥着他，用力收紧手臂。

“你是凌生的哥哥，是Maggie阿John的师父，是帮助过许多人的肖律师……也是我想要共度一生的人。但是，你更是你自己，是这个世界上独一无二的肖彦和。你可以坚强，可以软弱，可以放下责任和束缚，选择自己的人生，你不用为了我们任何一个人而活。

如果觉得累了，就停一停，找个没人认识的地方，可以去尼斯，去福森，去任何你想去的地方。你喜欢植物，我们就在院子里种很多花草，养只小狗。太阳好的时候可以沿着小镇四处闲逛。你一直说喜欢欧洲那边中世纪的古建筑，我们也可以去看看，运气好兴许还能住几天。

你是自由的，是属于你自己的。如果不想再当律师，我们就跟谦老头辞职。虽然我不是什么霸道总裁，自己老婆还是养得起的。”

“怎么突然就霸道总裁了，说得我像是被包养的小情儿。”彦和轻笑起来，眼睛里的憧憬一闪而逝，更多的却是落寞，“哪有那么简单，你离开了公司怎么办，那么大一摊子也不能说放手就放手，况且老爷子看重你，真走了你这个霸道总裁拿什么养我。”

明深坐起身，掰过彦和的肩膀，看着他的眼睛正色道：“我是认真的。如果你不想待在这里，我们可以去欧洲住一段时间。钱永远挣不完，公司的事我会安排，你要对我有信心，不过是先给那些老狐狸一点甜头，以后想要收回来也由不得他们。”

“再说吧，你不要为了我一时冲动。”彦和又下意识地退缩，错开视线，不愿意给明深造成负担。

“那等过一阵子我安排好了，和你一起看看想去哪里，到时再决定。”

明深没有把话说死，但也没有顺着彦和，增加他的负罪感。他知道这种时候，理性温和的引导更能给抑郁症病人一种稳定的安全感。

……

鞭炮声渐渐平息，留下夜空中薄云淡月，繁星点点。

微风拂过树梢，花影轻颤。

s市被素洁的月光笼罩着，终于沉寂下来，缓缓陷入睡眠。

说了许久的话，彦和有一些困倦，半眯着眼睛，倚在沙发柔软的垫子上。

明深把他搂过来，抚了抚他的脸，让他把头靠在自己胸口上。

“困了吗？”他调暗了灯，一手环着彦和，小声哄着，“睡吧，睡醒就是新的一年，这一次一定会顺利的。”

“嗯……”

又过了半晌。

“彦和。”

“嗯？”

“我爱你。”

“我也爱你。”</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