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浆（2/2）

许大壮家中一共四个孩子，上头一个哥哥，下面两个弟弟，三个孩子都是在父母的关心爱护下成长的，只有他在许家活的连个牲口都不如。

许大壮心想，难道只是因为他不聪明，他和别的孩子长得不一样，就应该受到这样的歧视吗？

爹娘不待见许大壮，哥哥和弟弟也变相欺负他，让他给他们当马骑，挨了打也不能吭声。

终于，在一个冬季的晚上，父母商量着要将许大壮卖掉。

许大壮趴在窗户外偷偷听着，眼角的泪水不受控制的流了出来。他不明白，为什么爹娘还是要将他卖掉，明明家里还有许多粮食，足够他们一家人撑过整个寒冬的粮食。

许大壮的爹、娘还有哥哥、弟弟都一致决定要将他卖给邻村的屠夫。

听到这个决定，窗户外的许大壮煞白了一张脸。

他想起偶然听人提起的话，邻村的屠户从不干正经生意，专门拐些家中不要的孩子，剔了他们的肉，当成廉价猪肉卖给包子铺，剩余的骨头剁碎，用来熬汤……

后来，许大壮提着一把镰刀冲进了屋……

他手捧着伤药，放到脸颊旁，轻轻蹭了蹭，从来没有人对他这么好。

当天晚上，龙霸天将锄头还给蔡老头。

“小子，今晚上吃大餐。”蔡老头回头叫住他，“菜已经出锅了，你把菜端上桌！”

龙霸天警惕道：“这次不会又是什么猪脑、绿虫子之类吧……”

“你这小子不识货，”蔡老头怒喷道，“那些个好东西，你想吃还没有呢！”

龙霸天将三菜一汤端上饭桌，闻着这香气，食指大开。

红烧排骨、鸡蛋炒鲜菇、酱肘子、大骨头汤，浓郁的香气四处飘散。

讲真，这老头的手艺真不赖，修真界不像现代，有味精、老抽这些现成的调料，这老头能做出这几道见功力的菜，而且做的如此色香味儿俱全，当真是不简单。

两人就着一盆大米饭，持箸如飞，你来我往，迅速将这三菜一汤统统消灭。

刚吃完，却见蔡老头一拍脑门：“你等着哈，我忘了，还有一道菜正烤着呢！”

龙霸天刚想说他已经吃饱了，那老头早就飞的不见了踪影。

蔡老头一手拿着一个烤串，飞了回来。

没错，就是烤串。

蔡老头将两根硬且细的木条，头削的尖尖的，又串上食物放在火上烤。

烤完之后，撒上自制的五香粉。活脱脱现在的烤串。

龙霸天盯着已经烤至焦黄的食物看了半天，也没能看出来这到底是个什么。

他心想，应该不是什么黑暗料理吧，闻着还挺香的！

龙霸天一口咬下去，差点儿被里面的汤汁烫到嘴，在嘴里含了半天，才敢嚼下去。

“你说说你，就是年轻，心急吃不了肉豆腐，急了烫嘴。”蔡老头手持一根串，慢慢悠悠的吹着，却不着急下嘴。

龙霸天嘴里边嚼着这烤串儿，感觉这东西和现代那带汤汁的肉丸子味道很像，但是这东西比丸子有嚼劲。

“老头，你这到底烤的什么，还挺好吃的呢！”

“还能是啥！就那头野猪身上的器官呗！”蔡老头嘿嘿笑。

“……什么器官？”龙霸天很想将嘴里的吃的东西吐出来，可惜已经被他咽下去了。

“……不会是？”龙霸天手抖了抖，眼神往下瞄了一眼，应该不是吧！

“你这小子，想什么呢！那玩意多臊的慌，那能吃吗？”蔡老头瞅见对方的小眼神，乐得哈哈大笑，“这是烤猪眼睛。”

烤猪眼睛，猪眼睛，眼睛……

蔡老头不管龙霸天的脸色已经煞白成什么样子，滔滔不绝道：“这烤猪眼睛，烤的其实就是猪眼睛的肌肉和眼浆，这道菜最精彩的不在于烫嘴，而是用力咬下猪眼睛中眼浆爆裂的一刹那的触感。”

“刚才迸进你嘴里边就是眼浆，有没有感受到眼浆水四处迸溅，呲得你满嘴都是的感觉，烤猪眼睛这道菜的精髓就在于享受眼浆爆裂的奇妙时刻以及那无法用语言描绘的爆浆瞬间。”

“猪眼睛在你肚子里看着你呢！多了一只眼睛，开心吗？”蔡老头一口咬下猪眼睛，里面的眼浆喷得到处都是，甚至还喷到龙霸天的脸上。

龙霸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