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2/2)
天声正是等他这一刺,眼见对方攻势劲急,也是一招二郎担山,却是以剑作刀全力向上架去。双剑相交,金铁之声大作,场内两人各自震开一步,又听当啷当啷两声,天声手上只剩半截断剑,另一人的长剑也掉在地上。
永敏在台上看的清楚,一拍大腿,赞道,“聪明!聪明!”跟着又道,“可惜,可惜。”原来最后一招刘天声故意露出破绽,等着那人来攻,想要震去他的长剑。那招二郎担山原是之前使刀大个子的招数,他只见了一次,就学的似模似样,时机掌握也是分毫不差,只是忘了要紧的一条——刀厚剑薄,他用的又不是什么好剑,两人各出全力之下,剑身吃不住力,虽然将对手的兵器震飞,自己的兵器也断为两截。两人武器均失,按小春试规则算作平手。永敏尚且在那里可惜,天声自然更是万分懊丧,却也无可奈何。
两轮战罢,刘天声一胜一平,位列前六,正在欣喜,忽见有人牵着几匹马进场,又有几个人在场中忙忙碌碌地立起草垛。他看了半天,忍不住道,“这是做什么的?”旁边一名少年道,“考弓箭啊,还能做什么。”天声大吃一惊,道,“弓箭?还要考弓箭?”那少年看稀奇似地看着他,道,“年年小春试的最后一轮都是考弓箭,难道你不知道?”天声张口结舌,道,“我,我……”少年已转过头,不耐烦再和他说。
转眼传令官过来,叫那些人自行挑选马匹弓箭。天声见那些马已上好了辔头鞍鞯,只能硬着头皮随便牵了一匹,再去取弓箭时见箭囊里只有三支羽箭,想来是只能发箭三次。
武艺虽然人人可学,但若非富贵人家,却少有能养匹马专门来练骑射的。场上这些少年也大多技艺不精,但既然早知道要考这门,总会临时找个师父来教几天,像刘天声这样事到临头才知道的,还真是只有他一个。
他也顾不得旁人笑话,站在场边瞪大了眼睛,比比划划,学着前五人如何弯弓放箭。只是这临时的佛脚也抱不了多久,不消一刻前五人已策马跑了回来,也有三箭均中草靶的,也有中了一两箭的。
天声心知到了这份上,死扛也要撑到底,当下一咬牙,翻身上马,又双腿一踢,那马便朝场中小步跑去。他腿肚子微微哆嗦,骑在马上东倒西歪,又伸手拔了箭出来架在弓上。
永敏见他既不知道脚踏马镫,腿夹马腹,弯弓搭箭的姿势又是不伦不类,就知道他对射箭一窍不通,不免十分好笑,又要看他如何应对。
天声又要控马,又要取准,一时手足无措,连汗都出来了,弓只拉开了一半,右手一松,第一支箭歪歪扭扭地射了出去,飞了五六尺就势竭坠地。围观众人无不哄笑。
他跑过场中,又圈马跑了回来,再搭上一支箭,心中不断念叨“别慌,别慌”,一边瞄准草靶。这下他吸取上次教训,将弓拉满了瞄着草靶,却迟迟不敢松手。直到将要跑过场中时,乘马匹脚步稍缓,一咬牙,手放弓弦,羽箭划出一道弧线,从草靶右侧划过,却并没有钉住,斜斜插在地上。他又气又急,又不敢气馁,憋着劲儿抽出最后一支羽箭。
众人只听弓弦声响,在往草垛处看去,靶上靶下,却不见羽箭踪影,正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功夫,忽听有人叫道,“那里!在那里了!”,再细看时,原来那支箭别说是挨着靶子,连方向都差了十万八千里。箭头插在了离着草靶几丈远的土中,箭尾兀自颤个不停。
天声箭一射出,已经知道脱靶,这下羞得无地自容,骑着马溜到场边,去交还马匹长弓时连头都不敢抬一下,既怕被人看到掉泪,又怕见到别人嘲笑轻蔑的目光。他知道这次不但名次无望,而且前六人中就自己一个三箭落空,伤心羞愧之下,恨不得就跟那支箭一样一头扎进土里。</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