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都市言情 > 死对头要我以身相许 > 新生

新生(2/2)

目录

合屋里没一件值钱的摆设,连抓药的银子都是岳嬷嬷从自个儿的积蓄里出的。

思芸跺了跺沾湿的鞋子,小声嘀咕:“郡主病成这样,府里竟都跟死人似的,连问都不问一声。”

林宓棠半梦半醒中听见她们两人窃窃私语,一时扶额蹙眉,不适地动了动虚乏的身子。

岳嬷嬷见床上的人动了,瞪了一眼思芸,忙凑上前关切的问:“郡主可感觉好些了?”

思芸打量了两眼主子的脸色,透着异样的红晕,心疼的紧:“本来就是,郡主好歹是侯府的嫡小姐,凭什么被他们这么糟践?人不来就罢了,连银子都不送,这两月要不是姑子们接济,早就揭不开锅了。”

“你若觉得山上清贫,就下山找好人家去!”岳嬷嬷扶着林宓棠坐起身,偏头呵斥了思芸又温声细语的道:“灶上热着粥,您稍微喝点填填肚子。”

林宓棠虚弱的眨了眨眼睛,咽下喉咙里的酸疼,缓缓地喘了两口气,轻声问:“还有多少银子?”

“郡主!”思芸急得直跺脚,瞬时红了眼眶,跪在床边小声抽泣:“奴婢不是嫌弃跟您受苦,只要跟着您,刀山火海都去的,奴婢就是看不惯候府如此苛待您,自从姓乌的掌家,他们就对您不闻不问,如今连银子都不送了,分明是把咱们往绝路上逼。”

啜泣声入耳,化成刀子扎在心口,像寒冬腊月里的冰尖子,戳得人四分五裂,林家就是她心头上的一根刺,深陷心窝里,化脓成疾。

林宓棠眼眶发酸,动了动生疼的喉咙,哑着声音道:“让你们受苦了。”

她抬手抚摸思芸的头发,毫无光泽的发丝有些冰凉,扯了扯唇角又道:“咱们要好好活下去,有我在一日,定不会叫你饿肚子。”

伏在床边的思芸哭得更凶了,硕大的眼泪扑簌扑簌的往下掉,嘶声力竭的喊:“都说您八字不祥,招惹灾祸,可您心地善良,他们呢?!长着同寻常人一样的皮囊,却各有千万种自私阴险。”

岳嬷嬷偏过头偷偷抹眼泪,一想到本应锦衣玉食的郡主过着同姑子一般寒苦的日子,就觉得愧对九泉之下的长公主娘娘。

当年郡主一落地,长公主欢喜得合不拢嘴,后来府里接二连三的出事,众人都起了疑心,直到长公主出事身故......

三夫人乌氏领了位江湖术士到老太太跟前,直言郡主八字不祥,克父克母克亲人,留在府中恐招祸端,未等长公主丧礼结束便送到寂山观静养。

这一养,就是五年有余。

林宓棠听了思芸的话,抬眸苦笑了两声,她内里早已不是心地善良的嘉荣郡主,她被害过,也害过人,当年宁口谷除掉十万薛家军时,她连眼睛都没眨过。

她怨,她恨,如若不是林家,如若不是薛家,她或许仍是天真烂漫的小姑娘,富贵不求,清贫不怨,嫁一寻常人家安然度日。

世事难料,薛家篡位,逼宫夺权,拥十岁小儿上位,名为薛皇后与景和帝养子,实为薛家二爷的嫡子!

对外尊景和帝为太上皇,封氏一族仍享荣华富贵,背地里却对血统纯正的皇子赶尽杀绝,雍安城人人自危,而娶了昭阳长公主的林家更是胆战心惊。

于是,她便成了林家苟活的筹码。

五年来,平阳侯府弃她如敝履,却没忘记她是颗可利用的棋子,处心积虑地榨干她最后一点价值,连生为人的体面和尊严都不留。

记忆如恶浪般翻涌袭来,林宓棠的指尖儿在颤抖,心尖儿在颤抖,十余年的凌.辱折磨,她忍常人所不能忍,容常人所不能容,熬到亲耳听定北军的马蹄踏得薛家人痛苦哀嚎才解了恨。

封家夺回了皇位,定北将军亲自护送二皇子封延登基,她又在承香殿苟延残喘近十年。

本以为凡尘俗世皆可抛,一朝醒来却回到十五岁,薛氏小儿方登基,她尚在寂山观苟活,许是天意如此,叫她把任人摆布的一生重新来过。

她望着素白色的床幔,混沌的思绪渐渐清明,或许该换个活法了。

傍晚时又下起了雨,屋内烛光摇曳,岳嬷嬷守在烛台底下缝制鞋袜,不经意的抬眼,见林宓棠倚着床头出神。

姣好的容貌添了几分病容,更显得楚楚动人,便咧嘴笑:“郡主的容貌在雍安必是第一美人。”

容貌于她而言,不再关乎紧要,她抿唇一笑:“嬷嬷,父亲和谢氏来过么?”

谢文怡是平阳侯林清茂的继室,颇有姿容,成日里只管打扮的花枝招展,侯府诸事一应交给三夫人乌海云打理,虽说如此,但上山劝说继女回府一事,她还是亲力亲为的。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