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往省城的路上(2/2)
“完了,我身上没现金。”这时候他无比后悔当时那一袋子金条全部都扔山里头的举动。
易臻看他翻出来的东西,从桌子上拿起那个玉牌,说:“这怎么是玻璃做的?”
元沂看了一眼,说:“你小时候给我的,当时你太穷了买不起玉的呗。”
易臻皱眉,从兜里也掏出一个一模一样的玉牌:“那我这个为什么是玉的?”
元沂一看,易臻手里那个玉牌就是当初送他的,当时自己在英国特地打了这么个东西,让元童回国的时候给易臻,他从没想过还能看见它。
“你怎么会……”元沂拿过玉牌,用指腹摩擦着。
易臻说:“我也不知道,说是我挂在脖子上的东西。”
元沂看着玉牌笑了,仿佛一切都释然了。
十年前,元沂飞奔去接这个人,就是想从这个人嘴里得到一个答案,自己想要一个名分,后来出事之后,他总想,如果当时易臻回来,到底会跟自己说什么。
但现在他不用等那个答案了,十年前的那个易臻,愿意将这东西挂在脖子上,这就已经是答案了。
易臻看元沂眼神迷离,然后忽然傻乐起来,顿时觉得这个元沂有点神经病前兆。
村长家的猫像是认定了易臻一样,蹭的一下跳上了易臻的膝盖要吃的,易臻看着这个长得不怎么好看的杂毛猫,心里生出一股暖意来,夹起一个酥肉就要喂给它吃。
元沂赶紧制止他:“你干嘛呢,猫这玩意不能吃太咸的东西,对身体不好,对泪腺也不好,我看你根本不会喂猫。”
说完元沂从酥肉里挑出一块软嫩的,没什么咸淡的肉,弄碎了递给那只猫,猫就在易臻怀里吧嗒吧嗒的吃了起来。
易臻抚摸着猫毛:“你家里养猫?”
元沂耸肩:“我爷爷养鸟,就不让养猫,但北京人嘛,就喜欢招猫逗狗,冯程家里不是有一只,看他喂就知道了啊。”而后想起易臻根本不记得冯程,说:“冯程现在是个明星,但小时候咱们都认识,你当时第一部戏就是他妈妈介绍的。”
易臻对这个更是百思不得其解:“我之前中国的网站上搜过自己,当时真的吓我一跳。”
他从来没想过自己曾经会演戏,还会唱戏,这简直是惊悚,但看着那张跟自己一模一样的脸,他必须承认,那就是自己。
元沂噗嗤一下笑了:“估计你看见过去穿戏服的自己快疯了吧?也是,现在的你一副爱谁谁的样子,估计接受不了当时那样。”
易臻抬头问:“过去的我是不是……挺像女孩儿的?”
元沂从里到外,从上到下都是个地道北京小哥儿,一点儿都不娘,人都说同性恋,肯定有一个举手投足像女孩子,那肯定是自己了。
元沂那时候也不过十七八岁的年纪,估计是对自己的性别产生了疑惑,才对自己有那份心。
元沂惊恐的看他:“怎么可能?你小时候打架不要命,耍起疯来比谁都狠,十来岁就学着搞黑车生意,还在夜场里当打手,你像女孩儿?你要像女孩那胖子就是个娘炮!”
易臻无语了,心里想那特么你看上我个什么?
俩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饭吃完不一会儿,衣服也干了,易臻走过去把衣服拿下来换上,新洗的衣服有肥皂的清香,还有阳光照射的暖洋洋的感觉,顿时觉得神清气爽。
元沂在后头盯着看人家穿衣服,心想这人褪去了少年的稚嫩,现在的身板笔直而有力,还有恰到好处的肌肉,顿时觉得身体一阵燥热。
他咽了口口水,暗骂自己没出息。
又坐了一会儿,村长老婆说的那个小顺子果然来了,俩人收拾好东西就跟着小顺子走了。
小顺子的三轮车开的很慢,路边的树林带和不远处的水田一览无余,易臻不知怎么着,觉得心情特别好。
小三轮走了大概两个小时,眼看前面是国道,小顺子指着前面的一排车说:“前面就是,你们过去,他们自然就会把你们拉到省城了。”
跟小顺子致谢后,易臻和元沂走到国道边儿上,上来一个黑眼睛,问:“是去省城吗?一百块一次,不议价。”
元沂问:“微信行么?或者支付宝?”
黑眼睛咧开嘴:“都行啊!看您方便!”
元沂付了钱,俩人就上了后座,不一会儿易臻就昏昏欲睡起来,元沂本来也困了,但眼看易臻的脑袋毛茸茸的靠在自己肩膀上,心里高兴,身体一动不敢动,就这么直挺挺的坐着。
车开出了半个小时,就听见后头有急促的按喇叭声音,车内对讲机喊:“前面那辆黑色桑塔纳,靠右边停车!”
元沂一愣,这说的好像就是这辆车。</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