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2/2)
小时候郑婉很听她的话,农村经常会串门串户去别人家吃饭,以前郑婉经常来他们家,每次欧阳洛说这个不好吃,于是郑婉干脆尝都不尝就说这个东西不好吃。
郑婉小时候胆子小,玩游戏输了或者被男孩打了,都是欧阳洛替她打回来。
再长大点,父母吵架郑婉会来找她哭诉,她会给郑婉唱歌,听郑婉赌气般的说“我真羡慕你”
她知道她在说,我真羡慕你,没有爸妈。
可她想说,我也羡慕你,至少还有爸妈。
欧阳洛静静地听她哭了好一会儿,看她还没有要停的意思,终于带着笑意打趣道“你再哭下去,我就挂电话了”
对面终于有了说话声,开口就是“羊洛洛,你他妈的终于想起我了”
郑婉难得爆发出一句脏话,却被一个严厉的声音毫不留情的打断了“郑婉同学,不要说脏话”
欧阳洛在电话这头又难过又好笑,最后才放低声音说“等你放假我们打电话吧,老班的电话聊着不方便”
郑婉说“好,那我这两天把书和我做的笔记都给你寄过去”
欧阳洛正式开始了半自学半打工生活,她当初选的是理科,因为学校重理不让学生选文,特别是学习好点的同学想学文都要被老师单独“请”到办公室“教育”一番。
欧阳洛所有理科里物理是最不好的,现在落了半学期的课程,就更不好了。
郑婉寄给她的那些笔记,她有的能看懂,有的完全看不懂,最后就干脆搁置下物理先学别的了。
一个星期很快过去,她的胳膊也渐渐好些了,石膏被拆掉,只不过还是不能干重活。
只是一个星期都过去了,她却还是没有一点儿关于严少峥的消息。
其实过去他出现在她面前的时间也不确定,有时候是几天见一次,还有的时候是几个星期见一次,每次见面也说不了多少话,也不干什么事,过去她没发现有什么不对劲。可现在她只要稍微闲下来一会儿,就总在想他。
尤其是想到她贴在他额头的那个吻,只要一想到这里,她脸颊和耳朵就会立刻发红发热,羞的连给他发个短信的勇气都没了。
接下来的五天,她从每天呆在家里换成了家里和图书馆两头跑,图书馆的魅力在于总能把她从乱七八糟的思绪里很快拉回来。
严少峥消失的这一个星期,其实是去了北京。以前打架都是在初中的时候,而且打架对象也都是同龄人,所以每次家里人接到老师的告状,都不当一回事,打个电话数落两句这事就算过去了。
但现在不一样,他成年了,打架的对象由学生变成了比他大很多岁的商场中年人,从他的父亲严谆出现在医院,他就知道这次肯定要被带回北京数落一顿了。
他和欧阳洛分开的当天就和他爸严谆一起坐车回了北京,本来心情就不好,回程的路上,看着前边和身边坐满了黑压压穿西装的人,突然有一种好像犯了罪被押回去庭审的感觉,心情就更不爽了。
严谆看他虽然闭着眼睛但睫毛在动,知道他没睡着,就问起了他的学习状况。
家里人对他虽然是放养的管理模式,但每次见面也会问几句他的成绩。
严少峥仰着头闭着眼,极其敷衍的应了两句。
严谆的脾气不太好,这些年公司规模越来越大,他的行头和处事风格也变得越来越张狂。
本来他没打算再问昨天的事,可现在看严少峥这幅爱答不理的吊儿郎当样,登时又火冒三丈。
“听说,那个女孩的工作是你介绍过去的?”既然他不说,严谆就只好毫不留情的摊开真相逼问他。
严少峥嘴角带着笑,漫不经心的说“是,怎么了?”
“你交朋友可以,但也要有个尺度,别忘了,你现在还是个学生”这几句话说的很严厉,像是在教训。
严少峥突然睁开眼,只是嘴角的笑还在“你是在教我怎么交朋友吗?好啊,那让我听听你的世界观,人生观,价值观”
严谆知道他意有所指,霎时变了脸“这就是你跟父亲说话的态度?看看你这些年都学了点什么?”
严少峥耸了耸肩,仰头闭眼继续睡觉。
“那个女孩叫什么名字?”严谆压下怒火,继续明知故问。
严少峥神态依旧,只是声音不自觉的生硬和冷淡不少“别打听她,你的手最好也别伸到我跟前”
严谆突然来了兴趣,笑道“怎么了,你喜欢那个小姑娘?听店里的人说,她唱歌唱的不错”看严少峥不说话,又说道“你可以问问她,愿不愿意来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