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计就计(2/2)
笑儿的原生家庭非常一言难尽,她才不要回去自找罪受。
朱笑连连摇头:“不必了,王爷的事才是大事。其他的事,都是不打紧的。”
叶湛心中冷笑。——四年都不曾回家,究竟是真的不想家,还是说,那个家根本就不是她真正的家。
她必定是被别的势力安插进来,代替了真实笑儿的身份。
只是看朱笑这段时间的表现,她似乎对自己确实没有恶意……
叶湛皱了皱眉,心中想着朱笑背后的势力究竟对自己是利是害,怕是还需观察几日。
叶湛道:“你倒是忠心得很。”
朱笑连点头,摆出一副乖巧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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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府,春风院。
傍晚时分,温度舒适。院子内种着的花卉们微微随风摆动,将整个院子都弥漫上了一层花香。
房内,女子闺房布置精致温馨。墙上挂着草堂居士的山水字画,整套的梨花木家具,角落摆着周朝青花瓷花瓶若干。架子上盛着几本《女戒》《女则》,还有一盏紫金炉,正散发着袅袅蘼兰香。
自从苏沁回来后,她便吃喝不下,心烦意乱。干脆躺在床上休憩片刻。
可只要她闭上眼,梦中自己被活生生饿死的场景便会浮现在眼前,挥之不去。
梦中她实在是饿得无法,竟然疯了似的爬到冷宫外头的草地里,挖草吃,比牲畜还不如。
猛地睁开眼来,苏沁浑身遍布冷汗,急急喘气。
小姚连忙迎上来,一边扶起她,一边焦急道:“姑娘,这两日您这是怎么了?”
苏沁心中害怕,忍不住抓紧小姚的手,声音还带着几分厉色:“不能让这样的事发生,绝对不能!”
小姚从未见过自家姑娘这般,更急了:“姑娘,您究竟怎么了?可是魇着了,要不要奴婢去叫王大夫来?”
“水,我要水。”
小姚连忙喂了苏沁喝水。
冰凉的水总算让苏沁镇定了几分。此时一切都未曾发生,她还是阁老的千金,慌什么!
从今日看来,那女子乃是楚王身边的贴身丫鬟,顶多不过是楚王的通房而已。
现在就想法子将那女子除去,她再想法子除了和太子的婚事,改和楚王殿下交好,那么到时候,她便是陪在楚王身边的唯一女子。
等楚王登位,她便会是一国之后。
苏沁的眼中发出冷冷的光芒,在烛光的印衬下显得有些鬼魅。
小姚忍不住唤道:“姑娘?”
苏沁回过神来,恢复了往日的温柔:“我有些饿了,摆膳罢。”
膳上,二等丫鬟秋叶走入房中来,对苏沁道:“姑娘,夫人传了话来,说是五日之后靖国公的千金温姑娘生辰,送来了请帖。”
苏沁应下,嘴角缓缓挑起,心中有了计较。
接下去几日,叶湛依旧时不时得去礼部处理公事,其余时间依旧声称抱恙,在府中养着。
且叶湛出现在礼部时的模样,一次比一次憔悴,脸色惨白,身姿瘦削,让人看了便觉得他病得怕是不行了。
而很快的,便有楚王叶湛染了脏病的消息,在外头流传。
叶湛自然清楚,这些传言都是他的好哥哥故意煽风点火,流传出去的。
他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并不理会,任由传闻越演越烈。
一直等到第四日,竟有言官在朝堂上参了楚王叶湛一本,说是楚王叶湛荒淫无度,荒唐无比,尚未娶妻竟就染了脏病,简直丢大齐的脸,丢社稷的脸。
那奏折将楚王骂得狗血淋头,一无是处,光看那描述,仿佛楚王就是全大齐最不堪的人,是纨绔子弟,是只知寻花问柳的渣滓败类。
奏折一出,满朝文武一片哗然,甚至还惊动了许久不理朝政,只在寝宫专心养病的老皇帝。
太子力压众怒,捏着折子去寻老皇帝。老皇帝努力睁开浑浊的眼睛,许久才憋出两个字:“荒……荒唐。”
太子居高临下看着自己行将就木的老父亲,轻笑道:“父皇说得对,楚王的确荒唐。”
他又道:“儿臣已明白父皇的意思,如此,儿臣明白父皇的意思了。儿臣这就下旨,除去楚王的职位,让皇弟安心做个潇洒王爷。”
说及此,他不再多看老皇帝一眼,转头就走出了寝宫。
身后的老皇帝眸色痛苦地想举手制止,可憋了半天,只憋出一个断断续续的“你……”字。又因情绪欺负过大,险些背过气去。
幸好李公公及时发现,叫来御医赶紧抢救,这才顺回了一条命。
当日下午,太子率着内阁阁老们,亲自去了楚王府,阵仗极大。
消息传来时,楚王正在十分嫌弃地教朱笑练字。只因朱笑的那一□□爬字实在太过惨不忍睹,让楚王忍无可忍。
很快的,看门小厮连滚带爬得跑来通传,浑身发颤结巴道:“启禀王爷,门门门口来、来人了!”
楚王脸色不变,讥嘲:“他倒是急切。”
系统并未发出危险提示,可见楚王不会有事。
因此朱笑便还是自顾捏着毛笔,头也未抬:“快去快回,死鬼。”
楚王:“……你再喊本王‘死鬼’试试?”
朱笑回过神来,陪着笑。楚王睨她一眼,这才走了。